虹桥在河上跨著。沿河的街道、商铺、码头,整个城市的布局和那幅可以说是家喻户晓的《清明上河图》是一样的。
但又不一样。
这是金人治下的清明上河图。河面上的漕船少了,大船没了,只有零星的小艇。虹桥上的人稀了,桥头立著金军的哨卡。
沿河的商铺有一半是关著门的。城墙上插的不是宋旗。
是同一座城,但不是同一个朝代。
这个对比不需要任何旁白解释。每一个华夏人,看到这个画面,都知道失去了什么。
鸽子继续飞。
飞过了城墙,飞过大江大河,画面豁然一变。
城外是旷野,枯草和泥地。然后出现了营帐。大量的营帐,从画面底部一直铺到远方。旌旗上的字,用了楷书。
“岳”。
一面巨大的旗帜在风里翻。
营帐之间,军士穿行。
甲冑、长枪、弓弩,一切都在运转。
镜头推进了一座大帐,帐內站著一个人,背对著镜头,鎧甲上的铁片反著火把的光。
这个人转过身,面前的桌上是一张地图。他拿起桌上的酒碗,灌了一口,然后低头看了看地图上汴京的位置。
抬头,回忆中,一位老將在臥榻之上,说了一声“过河”
紧接著是第二声。
“过河!”
到第三声的时候,回忆的画面已经结束,无数士兵吶喊。
“过河!!”
隨即,帐篷內的武將们大口喝酒,碗摔在地上,碎片弹到了镜头上。
画面切黑。
再亮起来的时候,光线变了。温暖了。
一座城市从晨雾中浮出来,依山傍水,西湖在画面右侧铺开,湖面上有画舫,有渔船,有白鷺掠过水麵。
远处的山是层叠的青绿色,塔在山腰上露出顶端。
临安。
和汴京完全不同的气息。
这座城是活的,是彩色的。
街上的人穿著鲜亮的衣裳,正经的宋人打扮。酒楼里有人在唱曲,声音隔著画面都能听到。勾栏瓦舍门口挤著人,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嘹亮、放鬆,不压嗓子。
如果前面的汴京是一口闷在胸口的气,那临安就是这口气吐出来的那一刻。
但偏偏,吐出来之后更难受。
所谓情绪,就是压抑与释放,是舒缓,紧凑,是前因后果,正因为有了前面一大段的铺垫,到最后才会有这种情绪的出现。
到最后,整个logo出现的方式也极其克制。
没有特效,没有光影渲染,就是黑底,白字。
《刺客信条: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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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就是在log0出现的一瞬间,现场的欢呼声就起来了,不是从某一个方向开始的,是从四面八方同时炸开来的那种。
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在拍座椅扶手。
前排育碧的老板率先站起来拍马屁,站起来鼓掌。
索尼的人本来不想站,不过育碧的人都站了,他们作为星辰的合作方,多少也要给面子,然后也站了起来。
这欧美也有人情世故。
索尼的人一起来,其他人自然也就不好坐著了,於是第二排站起来了,第三排也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