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们的能力,一定能有一个安稳的“家』。”
“然后,我们可以一起去上学,参加社团,做所有普通学生会做的事。”
她描绘的未来没有鲜血,没有拚死的战斗,没有算计与任务那是一片寧静的、闪著微光的天堂。“蕾塞你、”
电次的声音乾涩,
“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近在咫尺的少女没有丝毫犹豫。
“因为我喜欢电次。”
这句话让电次猛地咬住了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为什么这么烦恼呢?”
蕾塞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焦急,
“难道...电次討厌我吗?”
“喜欢!!”
电次陡然抬头,声音拔高,斩钉截铁,仿佛在用生命起誓。
但是
“我啊、以前的生活,糟透了。”
“每天想著的,只有下一顿吃什么,要怎么才能活到明天。”
电次语速很慢,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仿佛上辈子的事情,却会在午夜中將他惊醒,一身冷汗。“最近好不容易有了稳定的工作,能吃到好吃的东西,有能安心睡觉的地方。”
这一切,都始於遇见玛奇玛小姐。
“也习惯了身边那些脾气很烂的同伴,跟超级麻烦的前辈也总算混熟;”
秋、帕瓦,那些吵吵闹闹的脸庞闪过脑海;不知不觉中,电次已经生出了“想要保护他们』的念头。“而且,也开始觉得工作有点意思了。”
民眾的欢呼与讚美,像甜美的毒药,让他沉醉。
这些都是他从未体验过的、炽热而真实的情感;像第一次见到满屋玩具的孩子,电次贪婪地想要抓住一切,一样都不想放手。
所以
“我不能一边工作,一边和蕾塞见面吗?”
眼前的少女,电次也想紧紧抓住,绝不鬆开!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悄然停歇了,死一般的寂静瀰漫开来。
名为蕾塞的少女,缓缓地、缓缓地偏开了头,避开了电次炽热而混乱的目光。
“这样啊。”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空、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明白了。”
她原本以为,他们是同类,在黑暗的泥泞中孤独挣扎;但电次不同,他有前辈,有同伴,有值得守护的东西,有了. ..別的寄託。
“电次,”
蕾塞转回头,脸上露出一个极淡、几乎看不清的笑容,眼底却一片冰凉。
“你还有..別的喜欢的人吧?”
那个玛奇玛,非礼宾对魔特异部的部长。
“哎?”
电次愕然。
下一秒,蕾塞动了。
她一只手猛地攥住电次的衣领,用力向下一拉!
电次猝不及防,下意识地低头。同时,少女的另一只手已如灵蛇般,绕到电次的颈后,死死扣住,断绝了他任何后退的可能。
距离瞬间消失。
然后一
嘴唇覆盖上了嘴唇。
电次惊愕地瞪大双眼,近在咫尺的,是蕾塞骤然紧闭的双目,和睫毛上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水光。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一股温热的气息渡了过来,带著少女唇瓣柔软的触感,以及一丝爆炸性的、铁锈般的腥甜。
这不像亲吻。
像某种献祭、或告別。
“呜!”
重叠的人影骤然分开!!
其中一个踉蹌著向后猛退,脚跟绊到桌椅,整个人重重的摔倒在地。
是电次。
他蜷缩著,一只手死死捂住嘴,指缝间瞬间溢出温热的液体;少年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向前方站立的少女,张开嘴想要质问一
却只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蕾塞的嘴角蜿蜒下一缕鲜红的血痕,衬得她脸上的微笑格外艷丽,也格外冰冷。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蕾塞。”
“大毛、棒子联合机构“暗影卫队』,队长。”
电次撑起身体,
捂住嘴的手鲜血淋漓,眼中全是震惊与破碎的光芒。
少女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所有情绪,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
“非礼宾“武器人』电次。你在与“威国大明王』一役中,展现出了异常的战斗技巧。”
“町井剑圣的“剃』与“月步』,江口阁下的“铁块』,还有疑似飞翔斩击原理的“真空刃』”少女如数家珍,每一个词都像冰锥,扎进电次混乱的脑海,
“这些都是五大国的不传之秘,是他们立身的根基。那么一”
她重新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
“你,究竟是从何处获得这些技巧的呢?”
五大国或许碍於情面与局势,暂未追究;但其他势力,却趋之若鶩。
“能告诉我吗?”
蕾塞偏了偏头,甚至用拳头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做出一个俏皮却毫无温度的动作。
“啊,我忘了,你现在说不了话呢。”
“不过请放心,”
向前迈了一小步,少女的声音放柔,却比刚才更令人心底发寒。
“治疗这种程度伤势的技术,我们还是有的。”
如果、如果你刚才答应和我一起走,就不必如此。
蕾塞未尽的话语,无声地消散在瀰漫著血腥气的空气里。
嗡嗡嗡嗡嗡一!!!
回答她的,是骤然炸响的、暴戾癲狂的电锯咆哮!
锯齿疯狂旋转的轰鸣,瞬间撕裂了教室里所有残存的青春幻影,將曖昧、温暖、细雨和心跳声碾得粉碎!浓烈到实质的杀意与血腥气澎湃而出,充斥每一个角落。
电次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双手化为飞驰咆哮的狰狞电锯,死死咬紧牙关,口腔肌肉强行收缩,压住奔涌的血。
虽然无法言语,但那怒睁的双目中燃烧的火焰,剧烈起伏的胸膛,以及周身开始沸腾般涌出的恐怖气息,已宣告战斗状態的降临。
只是那布满血丝的眼角,滑落的液体究竟是剧痛激出的冷汗,还是別的:
已无人去分辨。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