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盘坐在这条雷霆古路中间位置的一条岔路之中，高高在上，不可揣度。
那灰色的雷霆，让林羽一眼便认出了他，那就是寂灭雷兽。
在其之后更远的古路上，岔道就少了很多，只有几小条了，但其尽头盘坐的身影越发的恐怖了，彷佛自身就是大道的源头一般，璀璨夺目。
即便身在寂灭雷兽的护佑下，只是匆匆一瞥都让他感觉神魂要再次炸开了一般。
“太乱来了……”
寂灭雷兽呵斥一声。
他大手一挥，带著林羽消失在了古路之上。
“你这小子，是想害死我吗？那些存在也是你敢去窥视的？”
神魂刚刚归位，林羽连眼睛都还没有睁开，就迎来了寂灭雷兽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前辈，我……”
林羽刚要说什么，就看到了寂灭雷兽那原本伟岸的身躯竟然已经失去了双腿，有一股令人惊悚的气息正在灭绝他的一切。
那是他刚刚在古路上经歷的那种消亡。
竟然牵扯到了寂灭雷兽吗？
“前辈，你……”
林羽焦急的出声。
“哎……”
寂灭雷兽淡淡的瞥了一眼自身的状態，浑身一震，寂灭雷霆之力涌过，將那种消亡之力驱散了，这才看向林羽，道：“你这小傢伙，向来都是这么勇吗？”
林羽悻悻不说话，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半晌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前辈，刚刚那个地方是哪里？”
“我还以为你能忍住不问呢。”
寂灭雷兽淡淡的瞥了林羽一眼，才开口道：“那是雷霆大道的尽头，其上的每一条分支尽头都盘坐著一尊无敌者，他们皆为掌控了雷霆大道的主宰。”
“什么？”
林羽惊呼出声。
他想过那些身影会很强大，但没想到会强大到这种地步，竟然全是主宰。
而且还仅仅只是雷霆一道的主宰。
那可是有二十多尊啊！
而且他不解的是，不是说每一条大道，只能承载一尊主宰吗？
怎么雷道中竟然有这么多？
难道是连曾经死去的那些也算上了吗？
他不由小心翼翼的问道：“前辈，那些主宰还活著吗？”
“自然还活著，若是死了，那么其烙印便不会出现在那条大道上。”寂灭雷兽道。
听闻此言，林羽更加的震撼了。
喃喃自语：“活著？竟然还活著，活著的雷霆一道主宰竟然有二十多尊？”
他感觉有些不可思议，甚至是难以想像，难以理解。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寂灭雷兽道：“成就主宰之后，只要超脱出自身所在的那方天地，便能不死不灭，万劫不朽，只要不是更加强大的存在出手，他们便能永存世间，活过一个又一个的纪元，永远不会消亡。”
“这无尽的岁月积累下来，存在二十多位主宰有什么稀奇的？”
听到这话，林羽彻底懵了。
主宰不死不灭，万劫不朽？
这怎么和他知道的不一样呢？
不是说主宰只有两百万宰的寿元吗？怎么到这里就成了万劫不朽的存在了。
看到他吃惊疑惑的样子，寂灭雷兽怔了一下，而后笑了起来：“我倒是忘了，这些信息別说你一个小小的九阶了，纵然某些主宰也不知道啊。”
“什么意思？”
林羽问道。
“主宰，代表了此道的大道掌控者，正常而言，只要大道不灭，他便永垂不朽。別说百万年千万年了，纵然是按纪元来算，都能活上亿万万个纪元，永生不灭。”
“到了这个境界，即便是同阶的主宰，也几乎不可能杀得死对方。”
寂灭雷兽笑著解释道：“举个例子。”
“我乃雷道主宰，虽然还没有完全掌控全部的雷道本源，没有走到雷道的大道极尽，没有成为那真正的一道之主，但只要不是更高存在出手，我便是永生不灭的。”
“雷道存在，我便存在。”
“死亡，只是我生命中的一个过程而已，死后我依旧能够在雷霆中新生，再现世间，不可磨灭。”
“盘坐在大道尽头，超脱天道之外，不被限制，我便能永生不灭，坐镇一条大道。”
林羽听到这话，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此刻，他才体会到“主宰”这两个字有多沉重，有多么的高不可攀，横压在一条大道的尽头。
……
曾经，林羽从雷主口中知道主宰也会有老死的一天，当时便觉得主宰也不过如此，虽然有两百万宰的寿元，但连永生都做不到，算得了什么呢？
但此刻听到寂灭雷兽的话，林羽才真的被震撼到了。
雷道不灭，他便不朽！
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啊！
这世间，雷道属於三千大道之一，谁能將其彻底磨灭？
这岂不是意味著成就主宰就能永恆不灭了？
“不对，前辈，怎么我所知道的主宰只有两百万载左右的寿元呢？”林羽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呵呵，那是天地不许，他们身在天道之下，没能超脱出去。”
寂灭雷兽冷笑道：“有的主宰，並非真正的主宰。”
“前辈这是何意？”
林羽疑惑了起来，主宰这玩意还能有假的？
“你可知要成就主宰，有两条路，一条便是掌控的本源超过了25之数，然后通过漫长的岁月，从天道手中窃取走火道权柄。”寂灭雷兽说道。
“这我知道。”
林羽点了点头。
这种方法基本上是诸天万界各族主宰通用的方法。
“第二种便是领悟那遁去的一，领悟那种神秘的至高本源，这种本源只能靠自身去领悟，没有特定的形態，但却是每种大道的核心。”
“以此成就出来的主宰，可以依託这唯一本源去蜕变自身，让自身一切本源法则蜕变成原初法则之力，从此不受天道节制，超脱在外。”
寂灭雷兽淡淡的开口：“这种主宰才是唯一的，才是永恆的。而那些从天道手中窃取原初法则之力慢慢蜕变的，算不上真正的主宰。”
“他们依旧被天道节制，所以自身无法永恆，寿元有限。”
“而且他们的道还会影响世间，压制此道之上的其他强者。”
林羽听到这些话，心中顿时恍然大悟，明悟了过来。
窃取二字，早已说明了一切。
如同小偷般，从天道手中偷来一道权柄，如何比得上那些本身就已经获得的强者呢？
“若天道有损，那么这些人还有机会窃取一道权柄，来实现原初法则的蜕变，但若是天道无缺，那么这条路便断了。”
“没有天道的允许，谁也无法真正成为主宰。”
寂灭雷兽说到这里的时候，幽幽开口：“你所在的那方寸土，彼岸天，若非出了那位，率领诸强开天、破天、踏天，將天道打碎之后，恐怕一个主宰都很难出现。”
“除非——”
“是天道故意授予大道权柄来培养出来的主宰，但这样的主宰，永远都会受制於天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