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灵明已经可以逃跑了。

若是按照从前灵明的路数，他一定会这么做。

然而，此刻他的执念占据了上风。

少君与他有著多次的生死之仇，如今將少君灭杀就成了灵明潜意识里的首要任务。

少君显然也清楚这个道理。

他同样作为神性的掌控者，当然知道神性的力量不是凭空產生的。

这更像是一个器物。

假如要完全发挥神性的力量，那就得付出代价。

像他的秩序神性。

这其实是一道一次性的神性，即通过日积月累塑造和培养一种秩序，然后秩序神性就会围绕著秩序释放出力量。

它更像是秩序的守护者，並不具备太强的主动性。

唯有秩序面临威胁，甚至是毁灭的时候，秩序神性才能发挥作用。

於是，少君亲手打造了【时庭】的秩序。

並且用自己的性命来捍卫他。

这让秩序神性的力量达到了一个至高的水平。

诸般算计之下，才有了今天少君一边倒的態势，但不死神性的特性摆在这里。

神性之间並无高下之分。

少君可以用秩序將不死灭杀，但不死本身同样有免死的特性。

这从根上扼杀了將灵明除去的可能。

至少，自己是无法做到的。

因此他退而求其次，选择將让灵明承受最多的神性代价。

目前来看，这似乎可以让他变得面目全非。

这样的结果，也算是杀死了曾经的灵明。

……

最终，灵明死亡了足足十二次。

第十三次的时候。

他成功磨灭了“秩序神性”因为【时庭】诞生的最后一丝秩序力量。

少君在这一瞬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他被灵明抓在手里。

少君打量著灵明，发现后者正满脸恨意地看向他，那眼神恨不得將他千刀万剐了。

嘶哑的声音从灵明的口中传来。

“我抓住你了……想好了要怎么死么，少君。”

少君闻言露出了笑容。

他只是问了一句：“你可还记得自己为何要杀我么？”

听到这话。

灵明眼中的凶狠之意如同潮水般退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

对啊，他为什么要对少君下手，又为何这般痛恨他？

灵明觉得自己应该想起来的。

可当他尝试著去触碰这部分记忆的时候，整个人的脑袋就有种撕裂的疼痛，仿佛有一把刀强行將他分割成了不同的份数。

灵明的眼神再度变得疯狂，朝著少君吼道：“你一定知道，快告诉我！”

少君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他没再理会灵明，而是將目光望向了【时庭】留下的断壁残垣。

二人交手其实已经很久了。

久到，【时庭】覆灭的时间都长到能以“十亿”来计数。

先前的真空地带，如今变得乱石丛生。

少君看见了【时庭】意志的本体。

那赫然是一面已经锈跡斑斑的金钟，正孤独地躺在乱流里面，与仙界隔绝开来，仿佛被时间永远地遗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