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
崔向东看著听听那张苍白、嘴角带血的脸蛋后,整个人就被恐惧淹没。
脑海中浮上了大嫂,那晚在街头中枪的画面。
那个刻意被崔向东压在心底最深处、反而至死都无法忘记、只会越来越清晰的画面。
此时竟然诡异又特自然的,和他现在所看到的这一幕,完美融合。
毕竟。
大嫂和听听的脸蛋,是相似度高达80%的顶级奶酥童顏。
完美的融合——
把崔向东从当现在,倏地拖回了那个街头的夜晚。
从而导致了崔向东,重温无法接受的恐惧。
脸色比听听的脸,还要更加的苍白。
但本能却让他死死的,抱著听听。
好像有人在他耳边大喊著什么。
也好像有人在用力的,掰他抱著听听的手。
崔向东却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只是盯著听听,眼睛不敢眨一下。
死死的抱著听听,即便胳膊被打断,也绝不会放手。
因为——
崔向东怕。
怕一眨眼,怕一鬆手。
听听就会离开他,永远消失在他的生命中。
她是他的半条命。
一个人如果没了半条命,还能活下去吗?
就算能活下去,那也是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崔向东看著听听,死死的抱著听听。
听听蜷缩在他的怀里,就像寒冬腊月刚出生就失去母亲的小猫咪,孤独无助绝望更可怜。
她用力咬著嘴唇,看著那双看著她的眼睛。
听听想笑。
笑大狗贼的脸色,好像一个死人。
听听想鼓动毒舌,讽刺他。
讽刺他竟然嚇怂了,没有一点点的男人气概。
听听就笑了。
可她刚启齿一笑,该死的泪水,却抢先从双眸中流淌了出来。
她鼓动毒舌要讽刺他——
结果却说:“今早我的右眼总跳,我感觉有灾。我算来算去,谁都算到了。却独独,没有算自己。咳,咳咳!狗贼,你说我是不是变笨了?竟然被一个老女人杀手,差点当场干掉。”
不住咳嗽的听听,感觉自己非常丟脸,没脸再和狗贼对视。
於是。
听听在闭上双眼之前,抬起了右手。
她想轻抚下崔向东的脸颊。
不知道为啥,她此时就是想摸摸狗贼的脸。
好像只要摸到崔向东的脸颊,她就不是个笨蛋那样。
咳咳。
肺叶可能受伤的听听,在咳嗽声中抬起的右手,放在了崔向东的左脸颊上。
她也闭上了眼。
眼睛刚闭上,她那只右手就无力的垂下。
“听听!!”
听听右手无力垂下的瞬间,崔向东终於能说话了。
他的声音,嘶哑的好像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鼓盪著20%的自责、30%的痛苦、50%的恐惧。
他自责。
是因为在策划以身为饵时,小看了杀手。
他痛苦。
是因为他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个自以为是的傻子。
他恐惧——
是因为听听在闭上眼睛时,双眸瞳孔迅速的扩散,右手无力的垂下。
“快!”
就在崔向东从眼里只有听听的世界中,猛地清醒时。
他也终於听到了贺兰小朵的厉声呵斥:“崔向东,快上车!你不能发呆,得快送韦听去医院。”
崔向东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