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河折返,无痕踏过虚空墟尘,重回那片残破灵潭。
此地空空荡荡,唯有断裂的古纹柱础静立风中,暗沉潭水沉淀著万古沉寂。
秦河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极淡的微光。
没有浩大术法异象,没有轰鸣灵力震盪,只是將自身残存的气息、方才逗留的痕跡尽数抹除。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灰暗凝滯的虚空深处,终於传来了细微的异动。
不是墟风呼啸的嘈杂,而是沉稳厚重的碾动之声,隔著极远的空域缓缓传来,压过了整片天地的死寂。
一队规整威严的车队,自雾靄深处缓缓驶出。
车队行跡稳健,不疾不徐,每一处排布都暗含规制,无形间透著神庭正规军的森严气度。
队伍最前方,是一头通体覆著暗金鳞甲的虚空龙驹,四蹄踏空,不扬半分墟尘,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护体灵光,自带凛冽威压。
龙驹拖拽著一辆极尽奢华的战车,车身鎏金纹路缠绕周身,纹路缝隙间嵌著细碎的星晶,暗光流转,低调却极尽华贵。
车厢四壁雕琢著神战司专属的战纹,层层叠叠,隱而不发,看似朴素,实则能抵御高阶术法轰击,是制式高阶宝车。
战车车帘垂落,遮住內里光景,却遮不住车厢中溢出的沉稳磅礴的气息。
车中,坐著一名中年男子。
他一身玄黑战鎧,甲刃打磨得寒光凛冽,肩甲凸起兽首纹路,眸光锐利如出鞘长剑,眉眼稜角分明,周身气场沉稳如山。
无需刻意展露威势,仅仅是静立,便自带沙场淬炼出的铁血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神战司前锋营副將,沈恪。
战车之后,二十名隨行修士列队而行,阵型严密,无一人紊乱鬆懈。
这二十人,七人身怀圣级修为,气息凝练厚重,周身灵力內敛无痕,显然是久经战事的老牌圣者。
余下十三人,尽数是彼岸境后期乃至大圆满修为,每一位放在外域,都是一方坐镇的强者。
这般配置,不过是一支物资押运队,足以窥见神庭中军底蕴之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