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还没说完,后脑勺挨了一颗不知道从哪飞来的冰珠。
冰珠只有指甲盖大小,砸在头上不疼,但那股寒意却顺著他的脊椎骨直窜天灵盖。
胖道士一个激灵,乾果差点呛进嗓子眼,连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他飞快地换上一副正经脸:“不过道爷昨晚熬完药之后感觉很累,然后就在厢房睡著了,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敖星幸灾乐祸。
“道爷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胖道士面不改色。
同一个桶!
没穿衣服!
张阳注意到了胖道士话里的细节,脑子里控制不住脑补起来。
“该死啊,我当时候为什么就不能突然醒过来,如果突然醒过来的话岂不是……!”张阳心中懊悔不已。
这时候花槿言从后院走了回来,手里端著一碗热粥,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她看了张阳一眼:“把粥喝了。”
她的语气平淡,跟往常一模一样。
但张阳注意到她放碗的时候碗底在石桌上磕了一下。
“谢谢。”张阳坐下来喝粥,粥是白粥,没放什么料,但火候刚好,入口温热,他喝了两口,抬头看向花槿言:“你煮的?”
花槿言並未理会张阳,放下粥之后像是逃一样的立马就离开了。
张阳看著她走远的背影,低头继续喝粥 当他喝到碗底的时候,他突然发现碗底压著一小片龙蜒草的叶子,已经煮得半透明,混在粥里不注意根本看不见。
张阳知道龙蜒草除了解毒之外,残余的药力对伤口癒合也有好处,但味道偏苦,煮粥的时候放多了会坏了一锅粥。
花槿言只放了一小片,苦味被白粥的米香盖住,吃的时候根本尝不出来,但药力会顺著粥水渗进经脉,帮他稳住刚退毒的身体。
张阳看著那片叶子沉默了片刻,然后把粥喝得乾乾净净,隨后起身找到了花槿言:“走了。”
“嗯。”花槿言轻声答应,然后跟在张阳身后,不过却刻意保持著三步的距离。
晨光落在她的脸上,耳根附近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淡淡的红晕。
敖星走在最前头,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花槿言跟张阳保持著三块青石板的距离,表情清冷如常,步伐平稳不乱,完全看不出昨晚在浴桶里骂过人。
敖星还注意到,花槿言走路的时候刻意不看张阳,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她以前走路的时候目光会下意识往张阳的方向偏,她或许自己都没注意到这点。
现在故意不看张阳,很明显是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