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感受到了肋下传来了冰冷的寒意!
“唰——!”
漆黑的长刀斩过、將雨滴一分为二……接著,斩进了纸鳶的身上!
“噗嗤!”
血花从纸鳶身上迸射而出,他惊骇地转头,隨后看见了……
站在自己身后的少女!
她的头髮湿漉漉的,身上只穿著贴身的黑色紧身背心和短裤、整个人已经完全被雨水打湿,雨流从她疤痕累累的精悍身躯上流下,混著血水在她脚下匯聚成一滩淡红色的水潭!
这一幕之中的『猰貐』,犹如从水中爬上来索命的水鬼一般!
纸鳶隨后也反应了过来。
“分身?假身?”
“不……”
他的目光落在了对方小腹、胸口、肩膀正在源源不断冒出鲜血的弹孔上——自己刚才的那三枪,无疑是击中了她。
所以……
对方是在自己接近的瞬间,以近乎“瞬移”的方式到了自己的背后!
余光瞥向方才对方的躺著的地方,那里虽然衣服还在原地,但是里面的人却已经不见了。
“真是……好厉害的手段!”
纸鳶想著,隨后……
他將手中的双枪举起,无视了那几乎已经砍断了自己肋骨、刺伤自己肺叶的弯刀,將双枪抵在了对方的脑袋和小腹上。
“砰!”
纸鳶再次扣动扳机——但这次只有小腹的白色左轮手枪成功发射。
因为抵住了对方脑袋的那柄手枪,套筒在开枪之外你的瞬间……被眼前的少女硬生生咬碎了!
变形的结构,已经无法支持这把手枪完成射击。
“要害是脑袋吗?”
纸鳶思考著,立刻將手中的手枪丟下,接著反手掏出一把刺刀,扎向了面前少女的眼窝!
但是……
太晚了!
纸鳶感受到自己的手腕上传来了一阵巨力——接著,尖锐的刺痛从小臂处传来!
那漆黑的长刀已经从他的肋下拔出、洞穿了他的手腕!
“该死……为什么看不见她出刀?!”
纸鳶內心无比疑惑,但还是咬牙准备继续和对方缠斗。
这种搏命的场面,本就是他所擅长的——他在过去,经歷过无数次这样惨烈的战斗了。
虽然纸鳶没有自信到觉得自己一定每次都会贏,但是……这次他也不觉得自己会输!
毕竟……
“【摇篮曲】已经开枪打中了,接下来她陷入昏迷、失去意识……只是时间问题!”
“只需要拖够半分钟……不,十五秒钟,就是我贏了!”
纸鳶的心中想著,决定暂时和少女拉开距离。
但就在他脑子里冒出这样的念头的时候,纸鳶听到了对方冰冷的声音响起。
“你退缩了——刚才你还想搏命的,为什么现在退缩了?”
“算了……不重要。”
“在这种廝杀中,退缩的、软弱的那一方……总是会失败。”
下一刻,纸鳶听著少女的话语,感受到了脑袋突然变得异常昏沉了起来!
他整个人天旋地转,彻底栽倒了在了地上!
“噗通!”
隨后,躺在积水之中的纸鳶看著那一瘸一拐地走向了她自己脱下来的衣服的少女身影,慢慢地闭上了双眼。
“原来如此……是『毒』啊……”
“那刀上……竟然涂了『毒』吗?”
“真是大意了……”
纸鳶想著,意识渐渐消散。
而在雨幕之中……
確定著纸鳶失去意识、已经快走到天台入口的林御连忙折返了回来,隨后抽出了大量的生命力灌注到了纸鳶的体內。
“下手太狠了,不好意思啊朋友……这都是表演需要。”
“回头我会想办法补偿你的。”
林御一边疼得齜牙咧嘴,一边给纸鳶治疗著伤势、解开附加在【残月冷夜】上的毒素。
毕竟……
他总不能真为了给『猰貐』造势,就把『纸鳶』给活活砍死!
虽然这倒是很符合『猰貐』的人设……
但是林御也没有为了表演做到这种丧心病狂地步的必要!
他甚至是支持在必要时使用特技替身的那种类型的演员——毕竟,有些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確实更好。
真要为了表演牺牲掉一个好人的性命,对於林御来说还是实在太超过了。
更何况,把『纸鳶』打成重伤之后离开,也不是不能体现出『猰貐』的强悍和残忍。
要是纸鳶真死了……
对自己来说,未免也太过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