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已离弦。”
战场上的杀戮仍在继续。
双方都杀红了眼,根本没人注意到脚下那些诡异的黑色纹路。
就算注意到了,这种规模的大战,也不是说停就能停的。
而那些被阵法吸走的灵魂,正顺著地脉中的通道,如同千河归海,向著天门城的方向涌去。
向著魂府大殿涌去。
战场上的异变终究没能瞒太久。
天门族长最先察觉到了不对。
他站在城头,看到那些黑色纹路在吞噬灵魂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停战!鸣金收兵!”
然而他的命令,在震天的喊杀声中如同石沉大海。
两军已经绞杀在一起,不死不休。
天门族长纵身从城头跃下,直落入两军交战的中心地带。
他一掌拍出,四变巔峰修为的恐怖威压,如同一堵无形的高墙,將方圆百丈內的战斗强行隔开。
“退!都退!”
与此同时,太阴大军的最前方,殷无极也看到了地面上的变化。
但他的表情很平静。
太平静了。
“殷无极!”天门族长隔著百丈的距离,死盯著那个黑甲男人。
“这地底的阵法,你早就知道!”
殷无极缓缓摘下鬼面盔,露出一张阴鷙而苍老的脸。
他看著天门族长,嘴角牵起一抹冷笑。
“知道又如何?”
“你...”
“老东西,你以为你那位高高在上的魂府府主,真把你们天门部落当自己人?”殷无极冷声道。
“你不过是他养的狗,等养肥了就宰来吃的狗。”
天门族长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不是傻子。
那些在地底蔓延的噬魂阵纹,分明连接著天门城的方向。
被吸走的灵魂,不分敌我。
天门部落自己的士兵,死了之后灵魂同样被收割。
魂天烈根本没把天门部落当盟友。
从始至终,无论是太阴还是天门,所有人都是他的祭品。
“你既然知道这些,为何还要配合他?”天门族长的声音发抖。
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
“因为我別无选择。”殷无极的声音冰冷如铁。
“他答应修復我的幽冥狼图腾,让我突破瓶颈,至於其他人的死活......与我何干?”
“疯子!你也是疯子!”天门族长暴怒。
他身后的图腾虚影冲天而起。
一头通体漆黑的玄武巨龟,龟壳之上铭刻著无数古老的战阵符文。
四变巔峰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
“既然都是棋子,那就让我亲手掀了这盘棋!”天门族长怒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取殷无极。
殷无极冷笑。
他手中长戟挥出,一头巨大的幽冥狼虚影在他身后浮现。
那狼影比殷绝的要庞大数倍,浑身散发著浓郁的黑色雾气。
“轰!”
两人在战场中央碰撞。
恐怖的气劲如同颶风,將方圆百丈內所有的士兵都震飞出去。
黑玄武和幽冥狼在半空中撕咬、碰撞,每一次交锋都带来地动山摇般的震颤。
两人实力相当,一时间杀得天昏地暗。
然而就在他们酣战之际。
脚下的大地,突然传来一阵更加剧烈的震动。
那些黑色的噬魂阵纹,开始疯狂亮起,光芒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