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是一瞬。
因为它们太多了。
百万之数,前赴后继,如同浪潮一般一波接一波地衝击著他的压制。
更要命的是,这些怨魂与他的魂力同源,它们是被他用魂灯本源收集来的,身上都带著魂灯的印记。
而现在,完整的魂灯不在他手里。
在萧运手里。
那些怨魂在衝出地底的瞬间,便感应到了完整魂灯的气息。
它们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疯狂向著萧运的方向涌来。
它们要归附他萧运!!
魂灯,本就是统御亡魂的至宝。
完整的魂灯,对这些怨魂而言,就是最高的號令。
萧运感觉到了。
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幽蓝色锁链,在怨魂潮的衝击下开始鬆动。
那些锁链上的符文与怨魂同根同源,无法对它们產生排斥。
怨魂如同潮水,涌向萧运,涌向那些锁链。
它们疯狂地啃噬著锁链上的符文能量,如同飢饿的蚁群吞噬一切。
“哐当”
锁链碎裂。
萧运重获自由。
他一个翻身暴退到石岩身边,將还在咳血的石岩拽起。
“能走吗?”
“死......死不了......”石岩咧嘴,牙齿上全是血。
萧运搀著他退到大殿的边缘。
场中的局势已经彻底失控。
百万怨魂如同幽蓝色的洪流,在大殿中翻涌。
它们一部分向著萧运匯聚,一部分则在无差別地攻击著一切活物,包括那些还未逃走的魂府武士。
而魂天烈站在祭坛中央,一人独对百万怨魂。
那画面如同神话。
他的银白色长髮在魂力的风暴中飞舞,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一掌又一掌拍出,每一掌都能將数千怨魂震散。
但散了又聚,聚了再散。
无穷无尽。
“走!”萧运低喝一声。
他扶著石岩,向著大殿的侧门撤退。
他並非逃跑。
而是他需要时间。
那些涌向他的怨魂,正在以一种奇异的方式与他胸口的魂灯產生共鸣。
它们不像之前魂狱中那些疯狂撕咬他神魂的怨魂...
它们在臣服。
完整的魂灯,拥有统御万魂的权柄。
这些被囚禁了千年的灵魂,在感应到完整魂灯的瞬间,本能地选择了归附。
萧运感觉到自己的识海中,多了无数道微弱的联繫。
每一道联繫,都连接著一个怨魂。
一个、十个、百个、千个......
数量还在飞速增加。
“这就是......完整魂灯的力量?”萧运低声自语。
他的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
魂天烈万年来收集的祭品,他花了万年时间囚禁的灵魂...
此刻正在成为萧运的力量。
大殿中央,魂天烈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的动作停了一瞬。
那双幽蓝色的眸子穿过翻涌的怨魂潮,精准地锁定在了侧门处的萧运身上。
那目光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真正的杀意。
不是玩味,不是戏弄,不是高在上的俯视。
而是一个猎人意识到猎物比自己预想的更危险时,那种冰冷的、纯粹的杀意。
“有意思。”魂天烈的声音从怨魂潮中传来,清晰如在耳畔。
“你以为收服了这些杂碎,就能与我为敌?”
他的身形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