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归於黑暗。
“做得好。”魂天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著讚赏。
“乾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萧应凡站在原地,看著脚下那具一动不动的身体。
血还在流。
越来越慢。
他將刃从萧运的胸口拔出。
利刃上的血珠滴落在地。
“东西我已经拿到了。”魂天烈將那四样至宝逐一收好,心情极好。
“天地种子的淬炼,不出三日便可完成,到时候......”
“我有一个请求。”萧应凡打断他。
魂天烈挑了挑眉。
“他的尸体,我要带走。”
“哦?”
“我要亲手將他葬了。”萧应凡的声音没有起伏。
“就算是恩断义绝,但毕竟曾是生死相依的兄弟,我想给他一个体面的死法。”
魂天烈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隨你。”
他不在乎一具尸体。
一个失去了所有至宝、被利刃贯穿心口、又中了剧毒的人。
死得不能再死了。
...
城外。
天门城北侧三里处,有一片荒芜的乱葬岗。
那里埋著的,是这些年在天门城中死去的那些无名之辈。
奴隶、罪犯、战俘、被魂府实验失败的祭品......
层层叠叠的白骨,混著泥土和枯草,散发著经年累月的腐朽气息。
萧应凡背著萧运的“尸体”,一步一步走在月色中。
身后跟著一个人。
北梁怀王刘康。
他穿著一件不起眼的灰布长袍,但举止间自有一股居上位者的气度。
自从北梁被灭之后,他带著人,意外进入了极荒之地,又阴差阳错来到了异族。
他不笨,立刻想通了一切。
所有事,都是萧万平在捣鬼。
从此,他心中埋下了復仇又復国的种子。
“做得好。”刘康的嘴角掛著满意的笑。
“比我预想的还要顺利。”
萧应凡没有回答。
他將萧运放在地上,开始在一处稍微平整的土地上挖坑。
用的是手。
十指扒开泥土,指甲里嵌满了黑色的湿泥。
刘康没有帮忙。
他只是站在一旁,双手抄在袖中,那双阴鷙的眼睛不时地扫向萧运那具“尸体”。
“確认死了?”
“利刃穿心,又有噬魂毒。”萧应凡的声音闷闷的。
“嗯。”刘康点了点头:“那就好。”
他绕著萧运走了一圈,蹲下来探了探鼻息。
没有呼吸。
又摸了摸脉搏。
没有跳动。
“很好。”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萧万平那杂种的血脉,总算断了。”
“你放心,回到中原后,你我联手,必定能执掌天下。”
萧应凡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应。
只是继续挖著。
坑越来越深。
月亮升到了中天。
萧应凡將坑挖到了三尺深,终於停了下来。
他將萧运的身体搬入坑中。
动作很轻。
如同搬一件易碎的瓷器。
“行了。”刘康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