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开始修建,只是在討论阶段,群臣就开始算以后的帐了。
其实吧,以如今每年收的商税、田赋等等,几百万两白银真不算多,可大臣们被皇帝给搞怕了。
平陆运河、湘桂运河、江淮运河、黄河永清、西域走廊、万代铸基、华夏永恆、陕北沙患……
这里面隨便挑出来一个放在其朝代那都是倾尽全力来推动的。
若非是大灾过去了,还地於民的本金和利息开始偿还了,否则商税真扛不住三大运河的连年施工了。
更何况那几大研究院都是吞金兽的主儿。
皇帝今年才三十来岁,在位至少还得二三十年,按照皇帝巡视天下的时间和节奏,至少还有两三次,再搞几个大工程,真扛不住了。
崇禎虽然没有说话,但眼中精光闪烁著,心中在平衡著三套方案的利弊。
一是现有的方案,二是李待问所说的蜿蜒河道,三是……从张家湾码头直接建一条铁轨直抵北京城外。
按照他的记忆,后世第一台能真正在轨道上运行的蒸汽机车诞生於一八零四年,
这台机车牵引著五节车厢,载著十吨货物和七十名乘客,以约三点九公里每小时的速度跑了十六公里。
虽然能动了,但载重太低、速度太慢,消耗的成本远高於实际带来成本。
既然实现了可能性,接下来就是改良的时间,经过十年的改良,也就是一八一四年,
乔治·史蒂芬森製造了一台名为布鲁克號的蒸汽机车,
这台机车能牵引八节矿车,拉著三十吨煤炭,以六点四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平稳运行。它的成功,標誌著蒸汽机车首次在运输作业中证明了实用价值。
虽然没有记载煤炭的消耗量,但乔治·史蒂芬森自己有过评价:儘管当时战爭导致饲料价格飞涨,但布鲁克號运行下来,整体居然没比用马省下多少钱。
这说明,为了拉动三十吨的负载,布鲁克號这个吞煤巨兽,几乎烧掉了原本应该省下来的所有燃料成本。
且因其巨大的重量和力量,经常压坏煤矿的木质轨道,在当时的情况下,保轨道不坏比省煤更重要,工程师的首要任务是解决“压路”问题。
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著手將汽缸排出的蒸汽重新引入烟囱,意图提升燃烧效率。
又是十年后,史蒂芬森亲自驾驶他设计的新车旅行者號 ,牵引著载有五百五十名乘客的列车,在斯托克顿至达灵顿的四十公里的铁路线上成功运行。
此后的四年,他的改良彻底完成,史蒂芬森和他的儿子共同建造的火箭號,在一次关键的性能比赛中获胜,它的时速达到了四十七公里。
不说四十七公里的时速了,就算是能达到十公里的时速都算不错了。
三十吨也就是四百石,还不如中號沙船的运输量。
就算是二十小时的能运行,但轨道上最多有三四辆同时运行,按一趟三个小时算,一天能跑八次,最多三十到四十列,合计一万六千石,还不如现在一天的运输量。
除非时速能达到三十公里、运输量一次能达到三千吨、且保证轨道不会被压坏或者说压坏了能快速更换,成本远低於运河。
即便是他现在匯聚了全天的顶尖人才,想要达到以上三种……至少他有生之年都不一定能看到希望。
这是工业基础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