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上没咋睡,所以今日身子不舒坦,躺在炕上休息休息。”
“不舒坦?”
韩氏冷笑,是不舒坦吗?懒筋不舒坦吧?
“徐大宝死哪里去了?”
“他下地干活去了。”
韩氏听后都不由得佩服儿媳妇了,她儿子多懒多难叫,她比谁都清楚。这女人竟然能攛掇儿子下地干活,自己在床上呼呼大睡。
该说不说,她真有本事。
“你男人下地干活,你躺在炕上睡觉,连口水都不给他送,你可真是个贤惠的好儿媳。”
对於婆婆的冷嘲热讽,小妇人早就习惯了,左耳进右耳出,反正不疼不痒。
瞟了眼韩氏訕訕笑著,“本来打算过去送水来著,谁知道身子软得很,起不了身。
当家的应该也快回来了,厨房有现成晾好的水,回来就能喝。”
韩氏懒得搭理她,“別睡了,一会跟我下地。”
婆婆开什么玩笑?她连自己家的地都不想去干,还要去干他们家?
“娘,我身子真不舒服,昨晚上跟当家的闹得太晚了。”
小妇人 为了不干活豁出去了,低著头小声说。
韩氏一听这话,脸更黑了。好一个臭不要脸的小娘们儿!
“你们俩炕头的事,別跟我说,我管不著。秋收就这么几天,我和你爹都在地里干活,你们小年轻反而躺在家里睡觉,你觉得说得过去?
如果你真的不想干也行,之后没有粮食吃別来找我。
小翠,我没跟你开玩笑之前睁只眼闭只眼,知道你们粮食不多,和你公爹日子过得再苦也没跟你们认真计较过。
可若是你们太过分,別怪我不客气。”
小妇人从婆婆眼里看到了认真,如果自己不去干,老娘们真不给他们便宜占。
那可不行!
“知道了,一会我就去地里。”
小翠嘴上应著,身子却没动。打算一会婆婆走后就去找当家的。
婆婆她对付不了,自然由她儿子来对付。
再怎么样,当家的也是她亲生儿子,做娘的再怎么狠心也不可能不心疼儿子。
婆婆想藉此磋磨她?不可能!
还是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出了门,走到门口又回头,冷冷丟下一句。
“一个时辰后,我在地头见不到你,以后你们两口子都別再进老宅的门。我说到做到。”
韩氏这次发了狠,儿媳妇不能继续宠著,再宠怕是得翻天。
不管如何,这一次她都要好好挫挫她的脾气,让她知道这个家到底谁做主。
小妇人脸色一变,还想说什么,韩氏已经甩门走了。
坐在炕沿上,咬著嘴唇,满腹怨气无从发泄,只能砸了两下枕头。
干活干活干活!凭什么要下地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