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洵皱眉,不悦道:“脩大人,你还想耽误咱家办事?要不是你之前唧唧歪歪耽误时间,也不至於闹成现在这样!”
事情演变到这一步,刘洵也有些兜不住了,说这话显然是想將责任推卸到脩强身上。
但此刻,脩强不想再听他废话了。
沉声道:“这夔城现在是本官做城主。任何人都不得违抗本城主的命令。谁要是敢擅自开枪,老夫就军法处置杀了谁。”
刘洵气急败坏,抬手指向身边的一名心腹,喝道:“开枪!咱家就不信他脩强还敢抗旨!”
那心腹一脸慌张,只得低头拔枪,对准了厉天润。
就在他要扣动扳机的一瞬间。
“砰!”
脩强抢先一步,当著所有人的面,一枪將刘洵身边那名心腹爆头。
鲜血溅了刘洵一脸。
四周围观的人被嚇得步步后退,惊恐地望著脩强,没人想到,他真的敢开枪。
要知道,刘洵这次相当於是钦差大臣,而脩强的这种做法,无异於公然对抗朝廷,对抗皇上。
刘洵气急败坏,色厉內荏,怒指著脩强骂道:“老匹夫!你敢抗旨不遵!待到回到京城,咱家一定要狠狠地参你,让你万劫不復!”
刘洵暴怒也可以理解。
站在他的立场,若是无法完成皇上交代的任务,那他基本就到头了。
因为这次事件不是一般的事,而是三殿下林景丰建国后的立国之战。
如果这次被他扛过去,天下就会出现第四极。
所以,以刘洵的理解,皇上即使允许这第四极的存在,也必须要让林景丰低头,向大端俯首称臣。
这就是政治,跟其他无关。
这时,就连厉天润和虞谦都一脸震惊,没想到这脩强还挺仗义,关键时刻居然还敢为他们说话,甚至公然开枪。
他俩也完全搞不懂,脩强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在他们看来,脩强没有理由在这重要的场合下发疯,搞不好就会背上一个叛徒的罪名。
脩强戏謔一笑,盯著刘洵,那双眼睛就像看著一个死人。
“刘督主还以为自己能活著回去吗?”
这句话,可谓石破天惊,蕴含著太多深意。
唐澈在一边目露精光。
在他看来,这就是脩强露出的狐狸尾巴。
他没指望这一次能扳倒脩强,但这绝对是一个重要把柄。
刘洵被气得嘴唇都在哆嗦,道:“你敢!脩强,你不要以为抱上了皇太孙这条大腿,就可以高枕无忧。在大端,爬得越高,將来死得就越惨。”
脩强一脸讚许,点了点头。
“嗯,这一点老夫不与你爭。但可惜,你肯定是见不到老夫摔死的那天。所以,你现在最好乖乖闭嘴。不要逼老夫不念同僚之谊!”
“另外,老夫並不是抗旨不遵。老夫只是觉得,这事要特事特办。陛下远在大端京城,给你下达的旨意却是几个月以前。”
“但眼下局势瞬息万变,你这任务显然已经不符合现在的实际情况。刘督主,还是暂时罢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