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缕血色的髮丝依旧隱匿在黑髮之中,在微风之中轻轻飘动。
叶玄重新將目光投向了眼前的血河。
经过方才那一番疯狂的吞噬炼化,这条血河已经变化了不少。
原本粘稠如浆、赤红如血的河水,此刻顏色明显淡了几分,有些地方甚至隱约透出了河底的景象。
“藏了这么久,也该现身了。再躲下去,这条血河的本源精华,就要被我吞去大半,到时候你赖以立身的根基都要损毁殆尽。”
话音落下,
三息。
五息。
血河之上,一片死寂。
嘭——!!
一声惊天巨响!
血河河水冲天而起,漫天水花四溅飞舞!那股血腥气息瞬间浓郁了十倍不止,整个天地都仿佛被染成了血色!
一道身影从那飞溅的河水之中破水而出!
那是一个身穿血色长袍的男子。
他面容苍白,五官却极为英俊,眉宇之间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
一头血色长髮披散在肩后,与那血色长袍融为一体,
而在他出现的瞬间,身后那漫天飞舞的血水竟然凝滯在了半空。
紧接著,那些血水开始疯狂凝聚、塑形,在他身后化作了一座高达数丈的血色王座!
王座之上雕刻著无数狰狞的血蛭图腾,扶手是两根盘旋的血色长角,靠背则是一只张开大口的巨型血蛭。。
男子隨意地坐在王座之上,一条腿懒散地搭在另一条腿上,右手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只血色的玉杯。
杯中盛著鲜血,隨著他晃动杯子的动作轻轻摇曳,散发出浓郁的甜腥气息。
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看著叶玄三人,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品著杯中之血。
“好装逼的一个人。”
狐轻柔看著眼前这故作姿態的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她见过装的,但没见过这么能装的。
被人把老巢都快吸乾了,还在这儿端著架子品血呢?
叶玄凝神紧盯王座上的血色男子,仙识铺开细细探查对方底蕴,神色渐渐凝重几分,低声叮嘱身旁二女:
“这人排场虽浮夸,修为底蕴却著实不容小覷,估计是这条血河孕育出的本源生灵,执掌整条血河的凶煞之力。
轻柔,你先护好溪瑶,带她往后撤开一段距离。
此人全力出手,牵动整条血河之力,战斗余波破坏力极强,稍有不慎便会被凶煞血气侵蚀肉身仙魂,千万不要靠近战局中心。”
“好!”
狐轻柔应声利落頷首,纤细玉腕一牵,稳稳拉住身旁的溪瑶,身形轻旋便带著她迅速向后掠去,退至一处远离血河、血气难以波及的安稳地带。
她落在原地后悄悄敛去自身气息,心底暗自轻嘆,如今自身修为封印,单论硬实力,和如的叶玄相比,实在相差悬殊。
这点差距她心中清楚,纵然心中不甘,却也不得不坦然承认,眼下根本没有余力上前分担战事,护住溪瑶不被战斗余波波及,便是她眼下唯一能做的事。
溪瑶靠在狐轻柔身侧,目光紧紧盯著河面王座上的血色长袍男子,神色满是担忧,
“狐姐姐,玄他……真的会没事吗?那人一身血煞之气太过恐怖,方才那血河动盪,我都能感受到其中毁灭邪恶的力量,万一……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