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水放下手里的抹布，看著那鱼。

“好多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鱼了。”

她们自从前辈离开后，偶尔也会去渭水钓鱼，但从那往后钓来都是小鱼，別的钓鱼人上鉤多少，他们就也差不多。

再也没见过几十斤大鱼扑腾上鉤，更別说钓上魴鱼这种珍品。

敖白不由得意地笑了笑。

他喷了口气，把那鱼嚇死，剩下的事就好办了。

把鱼拍死，开膛破肚，刮出五臟六腑和鱼鳞。

灶房里的薪柴还有，这是初一特意让人送来的，別的时候冷清都还好，过年的时候总该暖暖灶，也给宅子暖上一暖。

炉子里烧著火。

江涉这才抖了抖袖子，把那些小妖怪们放出来。

“你们也出来吧。”

三水还不明所以，下一刻，就看到了许多小人从袖子里滑了下来。

“到长安了！”

“好大的鱼！”

“这还有只猫，长得和小黑一样。”

立刻就有小妖怪辩驳，尖声尖气说起来。

“才不是，呆头呆脑的，我看不如小黑聪明！”

“这是家吗？”

“好多要打扫的地方！”

下一刻，这些搬运小妖就发现了三水，这么大个人就站在它们旁边，顿时嚇了一大跳，啊呀呀呀呀地藏了起来。

甚至还有个妖怪慌不择路地钻到灶膛里，被里面火苗一舔，捂著屁股一头衝到柴堆后面。

二十只亮晶晶的眼睛，悄悄打量著三水。

三水整个人像是石塑一样愣住了。

她看向离得最近的一只，那些小妖怪长得像人，只是要小得多，穿著黄色的短衣，有的还別致的用树叶扎了一件裙子，个头不高，隨著她看，那小妖怪的脸就慢慢地红了起来。

江涉笑著解释了一句。

“这是从鹿门山带来的小妖怪，地祗说这叫搬运小妖，可別小看他们，虽然个头小，但却有一身力气。“嗯……可称一声力士了。”

哪有这么小的力士？

三水奇怪地想了一句，她看著那亮晶晶害羞打量著她的小妖怪，没有说出来。

免得这帮小傢伙伤心。

锅里已经燉上了鱼，整个灶房都飘著一股热气，熏著她的脸。

她有些捨不得离开这小小的灶房，就找了几个马扎坐下来，眼睛看著那劈啪烧著的炉灶，听著前辈和猫说话，两只猫已经放下了教学的“前嫌”，互相蹭在一起。

“前辈这几年都去哪了？怎么十几年都没回来？”

江涉笑笑。

“这就是个很长的故事了。”

正月初一，他们烤著火，就连敖白也是刚吃饱不久，正是安逸的时候，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来。江涉就说起他们在东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