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块,那边发来几张照片。
张毅点开放大后,目光在“徐伟”的签名处停留片刻。
这份文书看似合规,但每项条款都透著刻意刁难的意味,比如要求將原本1.2米的通道拓宽至1.5
米,这在写字楼標准层高里几乎不可能实现。
“有意思。”张毅突然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寒光,既然徐家要玩阴的,那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正好他如今也到了该秀一秀肌肉的时候了,免得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要惹到他的头上来。
“阿毅,出什么事了?”裴涵敏锐地察觉到张毅神色的变化,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关切道。
“没事,不过是有人眼红我们收购青鸟互娱,想使点绊子罢了。”张毅收起手机,转头对她安抚性地笑了笑。
他反手握住裴涵柔软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正好借这个机会,让某些人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隨便招惹的。”
裴涵望著他稜角分明的侧脸,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
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有种令人安心的力量,仿佛再大的风浪在他面前都会化为涟漪。
“我相信你。”她轻声说道,手指不自觉地抚上腕间的錶带,“不过如果需要我做什么..”
“当然需要。”张毅突然转头,对她眨了眨眼,“待会见到孙教授,记得多逗逗她老人家开心,高部长在这件事里能起大作用呢。”
裴涵噗一笑,眼中最后一丝忧虑也消散无踪:“遵命,张总。”
隨后,两人站在熟悉的402室门前,张毅抬手轻叩门扉,木质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来啦!”不一会儿,门內传来孙教授中气十足的应答。开门的老人繫著碎围裙,髮髻间新添的银丝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她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片刻,眼角笑纹更深了:“小裴可算把我们小张带来了。”
裴涵脸颊微红,將张毅提前准备好的一盒包装精美的线香递了过去:“孙姨,这是阿毅精心准备的龙涎线香.::”
事实上,在知道孙教授日常有著品赏线香的爱好后,张毅这次过来特意带上了部分由白龙涎香製成的特製线香。
这盒线香正是前些日子佟老托制香大师周老按宋代宫廷香方调配的珍品,每支都添加了微量奇楠沉香与老山檀,取“君臣佐使”之意调和龙涎香气。
孙教授起初接过线香盒时,神情还带著几分客套的淡然,以为只是市面上的普通线香。
直到听到裴涵所言,她的神色瞬间变了,连忙用指尖轻触香身,指腹立刻传来细腻如膏的触感。
不同於普通线香乾燥粗糙的质地,这支香体竟带著玉石般的温润,凑近时还能嗅到前调清冽的雪鬆气息中暗藏的蜜韵。
“你是说...这是以龙涎香为主体製作的?!”孙教授还是识货的,急忙从口袋里取出老镜戴上,凑近线香仔细端详,“难道是《宣和香谱》里记载的龙脑天香?”
裴涵抿唇轻笑:“孙姨好眼力。周大师確实参考了宋代宫廷雪中春信的配方,龙涎香占比近四成。”来之前她特意对礼物做好了功课,能对其特点讲述的头头是道。
孙教授的手指微微发颤,小心翼翼地捧著线香盒,像是捧著什么稀世珍宝。她深吸一口气,线香香体散发出的清冽气息让她浑浊的双眼都为之一亮。
孙教授突然转身,激动地一把抓住裴涵的手,想要要把手上的香盒还回来:“小裴,这礼太重了!
我只是平常赏玩一些,哪用得著这么名贵的线香?”
张毅適时地扶住老人微微摇晃的身子,轻声劝说道:“孙教授,裴裴说您对香道研究精深,这香只有在您这样懂它的人手里,才算物尽其用,您就收下它吧。”
经过再三推辞,孙教授才收下这盒线香。
隨后,她回过神来,连忙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瞧我,都忘了请你们进屋。”她一手拉著裴涵,
一手紧握著线香盒,將两人引进屋內。
屋內,裊裊茶香氮氬在温暖的空气中。高部长正坐在一张古朴的红木茶桌前,嫻熟地摆弄著紫砂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