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断电话后,维猜快步走回按摩榻边,面色略显为难地搓了搓手:“兄弟,情况有些复杂。我刚刚联繫了海关的朋友,那批货確实被扣在曼谷港17號仓库...”
他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几分:“问题是,负责此事的海关关长是我堂兄颂帕的人,而这位堂兄...”
维猜苦笑著摇了摇头,“自从我在家族中的地位提升后,他就看我不顺眼,处处与我作对。如果我贸然出面,恐怕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让事情更加棘手。”
维猜的眼神闪烁著焦虑:“现在家族的竞爭很激烈,我每往上爬一步,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想把我拽下来。”
张毅闻言,知道了事情的复杂性,仅从维猜这边入手难以解决问题,索性他並未將希望完全寄託於维猜身上。
他便准备发动后手,状似隨意地问道:“上次的那尊佛首,不知令祖父可还满意?”
维猜的表情瞬间生动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祖父见到佛首时,连说了三声“萨图“!还当眾奖励我家族电信企业的管理权,让一眾兄弟姐妹们眼红不已。”
张毅注意到维猜这个细微动作,心中瞭然。看来那尊佛首確实让维猜在家族地位提升不少,难怪他如今出行都有如此排场。
“说起来...”张毅突然压低声音,从隨身的背包中取出一个精美的收纳盒,“我这次来,还带了一件更特別的礼物。”
维猜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隨著收纳盒被缓缓打开,一尊七层象牙佛冠出现在维猜面前,佛冠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牙黄色光泽,冠叶上透雕的108尊飞天像栩栩如生。
“这是...”维猜的声音有些发颤,手指不自觉地向前伸去,又在半空中停住,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圣物。
“阿瑜陀耶王朝的御用佛冠。”张毅轻声道,指尖轻抚过冠身上精细的雕纹,“用整根非洲象牙雕刻而成,与贵国大皇宫珍藏的那尊应是同源。”
维猜听完后,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双手合十,行了一个標准的暹罗礼,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兄弟,这...这是阿瑜陀耶王朝的皇家圣物啊!”
隨即,他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不知这件宝物,你打算如何处置?”
说话间,他想起上次献上佛首时,祖父那罕见的讚许目光。自那以后,他在家族中的地位便水涨船高。
维猜的视线在佛冠与张毅之间来回游移,脑海中飞速盘算著:若能促成这尊佛冠的献礼,祖父势必会更加欣喜,甚至动议將他纳入家族核心决策层也未尝可知。
到那时,別说堂兄颂帕,就连几位叔伯都要对他另眼相看..
“维猜老哥,”张毅故意將佛冠往回收了收,引得维猜的目光如影隨形,“不知这件宝物,能否入得了令祖父的法眼?”
“兄弟且慢!”维猜的视线终於从佛冠上艰难移开,维猜猛地站起身。
他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一个號码,用急促的暹罗语快速交谈起来。
通话间,维猜的表情从震惊到狂喜。掛断电话后,他笑著说道:“祖父听闻佛冠现世,执意要亲自接见你。不过今天时间已经很晚了,他特意嘱咐,明天一早在祖宅恭候大驾。”
距离义兴总公司那边的七天时限尚早,张毅並不著急。当下在维猜的安排下入住了曼谷最豪华的酒店——暹罗凯宾斯基酒店。
这座沿湄南河而建的奢华酒店,以纯白欧式建筑与泰式金顶完美融合的设计闻名,大堂內悬掛著九层水晶吊灯,地面铺就义大利进口的雪白大理石。
维猜亲自在前台办理手续,用流利的泰语对经理交代道:“这位是我最重要的中国朋友,安排临河那套包房。”
他转身向张毅展示房卡,镶金边卡片上烫印著锡那瓦家族徽记,“酒店顶层有我们家族的长期包房,专门招待家族贵宾。兄弟你有任何需要,隨时联繫管家。”
在將张毅一行安排妥善后,维猜便匆匆离去,显然是在为明日的会见提前做些准备。
次日清晨,张毅在酒店享用完精致的泰式早餐后,维猜亲自安排的劳斯莱斯幻影已在大堂外恭候多时。
车身程亮的黑色烤漆在热带阳光下泛著低调的奢华,车门把手上的纯金装饰无声彰显著锡那瓦家族的显赫地位。
“张先生,请。”身著传统泰式制服的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车队缓缓驶过曼谷繁华的街道,最终停在湄南河畔一座占地广阔的泰式庄园前。鎏金的家族徽章在门楣上熠熠生辉,两排身著金色礼服的侍者早已列队相迎。
维猜站在红毯尽头,今日换上了正式的白色泰丝礼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