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o胸针成交价是...”他顿了顿,镜片反光遮住了闪烁的眼神,“30万欧元,折合人民幣248万元。”
这枚不过拇指大小的胸针,便能抵得上寧城一套房。
张毅却只是漫不经心地摩掌著茶盏,在这个圈子里,顶级珠宝本就是流动的资產凭证。
事实上,真正的顶级珠宝早已脱离商品范畴,成为“非標资產”。
品牌方会通过私密拍卖、定製服务筛选客户,构建封闭的財富俱乐部。
同时,顶级珠宝也是不少新贵阶层进入资本游戏的入场券。对於这些通过科技、地產或金融迅速积累財富的新贵而言,珠宝是他们躋身上流社会的“社交货幣”。
像前段时间热度比较高的天价珠宝风波,那位女星佩戴的graff经典系列耳环就价值230万,可惜不太明智,最后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
对张毅而言,珠宝再美,本质也不过是能掛身上的好看的石头。换成现金,以钱生钱才是最好的选择。
张毅指尖轻点茶案,青瓷盏中龙井微漾:“既然史密斯先生给出了国际市场的参照价...”他抬眼扫过鑑定师手中的翡翠钻石胸针,“就按248万人民幣作价吧。”
老沈闻言立即掏出计算器,手指翻飞间补了一句:“张总,加上虎撑的23
万、499张纪念钞每张2200元和娘惹纱笼的35万,总价是...”他顿了顿,“416万元。”
於雍適时接话:“咱们按420万整数结算如何?就当给老弟凑个彩头。”
张毅听到这个价格,与心理预期差距不大,便点头同意了。
於雍见状,立即向身后使了个眼色。秘书会意,悄无声息地退出包厢去准备支票。
他转向张毅时,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这枚卡地亚来得正是时候,月底的季度拍卖会正缺件够分量的压轴货。”他故意压低声音,“老周昨天还在诉苦,说这场拍卖会的预展邀请函都发不出手。”
“现在有了这件“殖民明珠“系列,怕是要惊动京沪两地的藏家了。”
张毅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氤氳茶雾后他的目光洞若观火。接触古玩这行不短时间,他也大体摸清了这行的情况,对於雍的盘算较为清楚。
这类稀有拍品往往能带动整场拍卖会的档次,即便最终成交价只高出收购价两三成,但给拍卖行带来的行业声望,远非帐面利润可以衡量。
就像苏富比那些创纪录的拍卖,真正值钱的不是那件藏品本身,而是由此带来的顶级客户资源。
“於老哥的拍卖会,是该有些镇场子的东西了。”这话说得含蓄,却正中於雍下怀,他的拍卖行正需要这样具有话题性的拍品来打开局面。
不多时,秘书拿著新开具的崭新支票,恭敬地递到张毅面前。支票上工整的金额数字在灯光下泛著淡雅的防偽光泽,落款处恆通拍卖行的公章鲜红夺目。
张毅签完转让协议后,將支票对摺收入內袋,他正欲起身向於雍告辞,手机突然在真皮座椅上震动起来,在安静的雅间里发出沉闷的嗡鸣。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的跨国区號格外醒目,来电显示赫然標註著“法拉比”三个字,正是那笔无人机交易中的哈国客商。
张毅按下接听键的瞬间,听筒里立刻传来法拉比带著浓重口音却难掩兴奋的英语:“张先生!上帝保佑我终於联繫上您了!”背景音里隱约能听到机场广播的俄语播报声。
“实在抱歉,”法拉比的声音因信號干扰时断时续,“航班延误了一个小时,我刚抵达寧城国际机场。”他急促的呼吸声透过话筒传来,显然正在快步行走,“您看在哪里碰面比较方便?我带著翻译和验货团队,隨时可以过去。”
张毅瞥了眼腕錶,此时已到上午十点半。他略作思索,便回答道:“直接来货物仓库吧,我稍后把定位发给你。”
张毅掛断电话后,將地址发了过去,隨后在於雍的起身相送下,离开了恆通典当行。
十一点整,张毅的身影出现在极飞科技门口,阳光在极飞科技玻璃幕墙上折射出刺目的光斑。
他抬手遮了遮眼睛,看到储洋早已带著三名员工在仓库区等候。
“老板!”储洋小跑著迎上来,额头上还掛著汗珠,“200架无人机已全部准备好,就等著客户来检测了。”
说话间,三辆黑色奔驰商务车缓缓驶入园区。
为首车辆降下车窗,露出一张典型的哈萨克族面孔,高耸的观骨上泛著高原红,浓密的络腮鬍间夹著几缕鬍鬚。
他戴著副反光墨镜,但藏不住嘴角兴奋的弧度。
“张!”法拉比推门刚一下车,张开双臂就要行贴面礼,却在看到张毅后退半步的姿势后及时剎住,转而用力握住对方的手上下摇晃,隨后迫不及待道:“现在可以去看看那批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