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水面突然泛起不自然的漩涡,水面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搅动,却又在瞬息间恢復平静。
下一秒,张毅只觉掌心一凉,一个锈跡斑驳的金属盒已凭空出现在手中。
盒子约莫寻常饭盒大小,表面覆满灰绿色的铜锈,边缘氧化变形得厉害,几处锈蚀严重的部位甚至透出蜂窝状的孔洞。
他指腹擦过时,细碎的铜绿簌簌落下,这金属盒显然浸泡在水中有些年头了。
“这就是系统的隔空取物功能?”张毅掂了掂沉甸甸的金属盒,眉头微挑。
他仔细回忆方才的细节,神不知鬼不觉,这只盒子就悄无声息地完成了从湖底到掌心的跨越,这让他不得不感嘆系统的神奇之处。
“以后再遇到不方便直接获取的捡漏物品,就可以直接通过这个功能来获取了,確实方便了很多。”张毅心中不禁感慨。
他摩挲著盒盖上斑驳的铜锈纹路,指尖突然一顿,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掏出手机。
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条银行推送通知恰好弹出:【您尾號7788的帐户完成了一笔消费,金额2800元,商户名称:寧城xxxx公司,当前余额...】
“原来如此...”张毅盯著这条看似平常的扣款记录,嘴角扬起一抹瞭然的笑意。原来系统会以这种合理的方式从他的帐户里扣除相应的款项。
他环顾四周,垂钓者仍专注地盯著浮漂,情侣正忙著自拍取景,最近的游人也隔著十几米远。
確认无人注意到这边的异常后,他若无其事地起身整理衣襟,握著那个铁锈盒子朝著来路走去。
不一会儿,他回到了縵禾云府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辆,隨后钻了进去。
靠在座位车椅上,张毅用力掰开锈蚀的卡扣,伴隨著“咔”的脆响,一股水腥味扑面而来。
盒內用油纸包裹的物件保存完好,两根黄澄澄的金条在阳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旁边整齐码放著二十余枚袁大头银元。
<div>
最底下还压著张泛黄的纸张,他打开一看发现是一张地契,落款处“徐伯年”的印章依然清晰可辨。
“民国二十七年...”张毅轻轻掸去地契上的铜绿碎屑,系统情报中关於“躲避战乱”的描述顿时有了具象化的印证。
这玩意现在也不可能找人兑现成实物了,只能作为有一定歷史价值的收藏品。
张毅指尖继续轻抚过两根金条表面精美的纹,灯光照在精致的纹路上,映出“中央造幣厂制”的清晰字样。
这两根金条与他以往见过的都不同,修长的长方形两端微微上翘,恰似一尾游动的黄鱼,沉甸甸的质感透著岁月的厚重。
“民国大黄鱼...”他低声呢喃,指腹摩挲著金条边缘的锯齿纹。这种特殊形制的金条他之前在拍卖图册上见过多次,实物却是第一次入手。
两根金条在掌心碰撞时发出沉闷的声响,按照旧制十两(旧制一斤为16两,10两约为312.5克)的標准,这两尾“黄鱼”足足有625克之重。
关於“黄鱼”的典故浮现在脑海。据说这称呼源自军统头目戴笠的軼事。
某位老乡为討好他,误將黄金称作“黄鱼”相赠,反遭训斥“国难当头不如换成粮食賑灾”。
待明白戴笠钟爱的实为东海大黄鱼后,赶忙改奉油炸黄鱼,这才得到重用。
自此金条因形似黄鱼且贵重,便在民间得了这个浑名。
他小心地將金条翻转,底部“成色991”的钢印在光线下清晰可辨。这是民国政府为稳定货幣体系特铸的硬通货,当年能持有这等“大黄鱼”的,非富即贵。
如今歷经战乱沉浮,竟在湖底沉寂大半个世纪后重见天日。
一旁的银元在绒布上排开,31枚袁大头泛著岁月包浆的柔光。
张毅捏起其中三枚品相特殊的,在放大镜下可见“造”字缺口,典型的民国八年“缺口造”版(正面“造”字中间口缺一横),存世量稀少,一枚价值在十万元以上。
其余28枚虽是普通十年版,但边齿完整,人像浮雕清晰,市场价也在千元以上。
也就是说,这批財货初步估算价值合计在80万以上,张毅今天可谓是小赚一笔。
他將两根沉甸甸的“大黄鱼”金条和31枚银元仔细包好,暂时放入车中储物格內。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密闭的车厢內格外悦耳。
思索片刻后,他发动引擎,帕拉梅拉流畅地驶出地下车库。阳光突然倾泻而下,照得他微微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