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软的腿不堪重用，摔倒在地。

但就算如此。

他也要逃，哪怕是爬，手脚並用，无比狼狈……

理智已经消失。

只要能远离恶魔，不管是去哪都好，他不敢面对那个骑士——

“啪嗒。”

直到那狰狞的骑士靴出现在眼前。

缓缓抬起。

勾起粘稠的血丝。

超越守卫的视线边缘，再——

猛然踏下！

“你他妈是什么怪物！！！”

又一人死去。

其他守卫这才反应过来，颤抖的手扣动扳机，发起无力的反击。

无效。

以往可以轻易摧毁人类身体的子弹，可以让他们剥削、控制弱者的底气，支持他们入侵別人家园的利器，彻底失效……

超凡。

正在改变世界格局。

“啊啊啊啊啊！”

黑骑士的护手，凭藉蛮力硬生生插入护卫胸膛——

撕裂！

宰杀。

这是一场屠戮！

正如这些士兵曾经对別人做的一样，不过现在……

角色互换。

……

安德坐在血泊中。

他看著怪物在杀人，但没有丝毫害怕。

死吧……

全都去死吧！

这些混蛋，畜生，全都死掉才好！

他在笑。

哪怕今天死掉，也满足了，至少有这些恶魔、变態，给他陪葬。

终於。

死光了。

除了凯恩——

杜明还有话要问，这条產业链，从上至下，从买家到卖家。

都有罪。

“啪嗒，啪嗒……”

黑骑士踏著粘稠的血，从地狱中归来。

安德闭上眼。

他不知道对方会不会连她也一起杀死，毕竟，这个骑士全程都在发出嚇人的狂笑……

“你安全了。”

杜明自然不会。

他轻易扯断了连接著墙壁的铁链。

“哐当。”

自由。

安德不敢相信。

他无比渴望而不得的自由。

就这样隨著清脆的铁器摔落声，归还於他。

“汪……”

安德张开嘴。

下意识发出叫声，摇动尾巴。

这是他被训导的，该表达喜悦的方式。

“嘘。”

杜明把手指竖在嘴前，纠正：

“讚美神明。”

“汪……”

安德还没反应过来。

他的大脑，已经被刻下烙印。

“讚美神明。”杜明又指引。

“讚美……”

安德颤抖，闭著眼说出这个单词——没有殴打，没有鞭笞，没有折磨。

他可以说话。

恍惚，不真切的事实。

“讚美神明……”

安德磕磕绊绊的，说出这句话。

“不要害怕，黎明之神会保护你。”杜明满意地笑了，他带著安德和其他受害者，准备离开这里。

推开门。

“警告！警告！”

“立刻放下武器，举手投降！不要做任何无谓的抵抗！”

十几架uh60黑鹰直升机盘旋在空中，刺眼的探照灯齐齐打在地下室出口，武装到牙齿的特效队员摆好阵列，上百个黑漆漆的枪口蓄势待发，统一瞄准向杜明——

“好大的阵势。”

他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