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微圣女向来喜欢解决问题,抬手就將武鸣给丟到百里之外:“现在没有小辈了,陆迟算是同辈,开打吧!”
”
,,你有病吧————
剑成子性格本就不算老成,纯粹碍於身份位置必须以身作则,恨不得给將观微轰出去,索性咬牙转移话题:“休要胡言,陆迟是妙真道侣,怎能跟我们同辈?”
长公主冷艷脸颊微僵,藏在流袖中的手指悄悄收紧,总感觉剑成子这话意有所指,恨不得当场逃遁。
观微则厚顏无耻的多,若非顾及其他姐妹的心情,她恨不得现在就將跟陆迟的姦情昭告天下,大刺刺道:“修士无拘,你修仙这么久还在意这种红尘虚名,真是白修了,不如回家种红薯。”
“6
”
剑成子恍若未闻,看著陆迟继续开口:“陆迟跟妙真感情甚篤,又到了適婚年龄,斩妖除魔固然重要,但也不能忽略自身。青云长老不问世事,对你们的事情多有忽略,但本道不能忽略,你们打算何时成亲?”
若是换做其他小辈,剑成子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主动询问,毕竟道盟盟主亲自过问晚辈,难免有些討好意味。
奈何陆迟的表现过於亮眼。
本以为九州大会是陆迟巔峰,没想到只是陆迟的开始。
细数陆迟战绩,不管是对抗佛门还是打压兽猿部落,都是可圈可点。就算跟他们年轻时相比,也是毫不逊色。
若能顺风顺水发展,日后成就不可限量,甚至有望衝进一品。
如此天骄,无论朝廷还是仙门,都想缔结友谊,剑成子向来关爱小辈,对这桩婚事自然十分满意。
独孤剑棠也想陆迟明媒正娶妙真做妻子,翠缕眼眸看向昨夜赏星观月的知己。
长公主虽然目前不敢承认跟陆迟的关係,但也想知道陆迟在婚嫁上的打算,想知道他內心深处属意谁做正妻。
观微圣女轻轻冷哼,显然不在意这种无聊的事情,因为不管谁是正妻,见了她都要老老实实喊姐姐,她才是真正的大妇。
“————“
而陆迟在说完正事后便在沉默,毕竟江湖只看实力,按照他的水平,目前还不够资格隨意插嘴指点江山。
结果没想到剑成子老前辈竟然问他这种敏感问题。
两位大媳妇都坐在跟前,陆迟不可能畅聊跟妙真成亲生娃的大计划,只得露出官方微笑含蓄回应:“我跟妙真一心修行,暂时还没想过成亲。不过最终还是要看妙真意思,她若愿意,我自是没有意见。”
剑成子觉得陆迟有他三分气度,越看越觉得满意:“你不必紧张,本道跟青云长老理念不同,无情道是道,红尘道也是道,本质並没有高下之分。”
“你跟妙真之事,玉衡剑宗鼎力支持。若將来行走在外碰到难事,可以直接报玉衡剑宗的名號。”
”
陆迟觉得自己“称號”快要放不下了,但也知道此话分量,抱拳笑道:“多谢前辈看重。”
“呵呵————”
剑成子年轻时也曾桀驁不驯,桃花緋闻到现在都数不清楚,是真心希望陆迟跟妙真能终成眷属。
陆迟肯定明白对方好意,可身份悬殊大,不好张嘴夸夸其谈,略作感谢后便坐回座位,有种过年跟长辈同席的尷尬。
但觉得尷尬的显然不止他自己,陆迟刚重新落座,便感觉后背被人轻轻戳了戳。
嗯?
陆迟身体微僵,怀疑是魅魔悄悄调戏他,连忙悄无声息观察左右,结果就发现桑青萝不知何时挪到他的附近,正悄悄戳背发暗號。
这小魔女————
陆迟生怕小魔女用自己试毒,但也不好当著綺云长老的面跟桑师妹打打闹闹,只能故作不知,正襟危坐保持九州魁首的仪態。
桑青萝昨晚刚被师尊强行抓回漱玉山庄,被迫跟长辈参加会议,好不容易碰到同龄人,自然有些閒不住。
见陆迟不理她的悄悄话,还有些失望。
刚想继续挪挪身体,结果就见旁边师尊突然站起身来!
桑青萝登时站直身体,將双手叠放腰间,做出一副无欲无求的圣女模样。
綺云长老此行只是例行公事,顺便看看传闻中的陆少侠,无意插嘴道盟会议,见徒弟在她背后还不老实,沧桑面容当即一寒:““
“诸位道友若无其他事情,老身先告辞了,近日神农谷查到赤练仙姬行踪,或能將此魔头抓获,老身过去看看情况。”
言罢眼神往后方一斜:“青萝!”
桑青萝连忙拱手,抱拳跟诸位前辈行礼,继而迈著淑女小碎步离开大殿。
忘机子看著两人背影,笑道:“綺云师妹还跟从前一样不苟言笑,青萝跟陆迟是同龄人,互相交流一下挺好。可惜我们天衍宗没有適龄姑娘,否则或许也能成就一段佳话。”
???
观微圣女还等著公开嫁给陆迟,没想到忘机老登竟然將她这位倾城佳丽忽略,闻言登时勃然大怒:“老登,你会不会说话?”
忘机子面露茫然:“老夫又怎么得罪你了?观微你不要欺人太甚!”
,剑成子看到两人又要开战,也不愿在此耽搁时间,抬手將陆迟传出山庄,威严声音如滚雷落在耳畔:“有劳独孤掌教调查,本道静候二位佳音,若有需要,隨时传信。”
独孤剑棠对天衍宗观感一般,想到外甥女跟观微共事一夫就忧心忡忡,但正事当前只能压下心中杂念:“走吧。”
而陆迟刚刚转身,便听到山庄里传来惊雷炸响,继而万里无云的青空风云失色,山岳般的雷霆霹雳重重落下。
轰隆隆—
陆迟不由驻足:“里面这是————”
独孤剑棠早就见怪不怪,意味深长道:“这只是刚开始罢了,若有人敢將观微娶进后宅,恐怕一天要修百次宅子。”
“呵呵————是吗。”
陆迟听出小姨的暗示,也不知如何回应,索性乾笑两声朝著城外而去。
与此同时,漱玉山庄后院。
时值五月,花园內却一片枯黄。
桑青萝做出端庄姿態,步履盈盈跟在綺云长老身后,百无聊赖盯著雪地上的鸟兽脚印,有些昏昏欲睡。
綺云长老望著满目荒凉,神思有些悠远:“为师还记得你刚进谷时,只有三岁多点,扎著一双麻花辫,在谷中上躥下跳,比灵兽金丝古猴还要顽劣三分。没想到一转眼,就到了嫁人生子的年纪。”
哈?
桑青萝打哈欠动作戛然而止,俏丽脸颊满是茫然:“师尊,你说什么?”
——
綺云长老停住脚步,幽幽长嘆道:“为师將毕生精力都奉於修行,自然希望你也如此。但为师並非灭绝人性的老师太,你若真对陆迟有意,为师为你做主。就算做不了他的正妻,也不会屈居其他姑娘之下,不会让你受委屈。”
??
桑青萝越听越觉得毛骨悚然,怀疑师尊被夺舍了,眼神都警惕三分,第一时间就摸出腰间小荷包:“何方妖人,竟敢夺舍我师尊,真以为姑奶奶是软柿子不成,看我怎么收拾你一—”
继而撒出一团雾珠,果断拔腿就跑,同时大声喊道:“救——唔。”
声音戛然而止。
綺云师太眉头直跳,施展禁言咒阻止顽劣徒弟,拿出一根磨损严重的仙藤,对著娇嫩翘臀就是一阵猛抽,脸色难看:“竟敢如此对待师父,看来为师这两日对你太仁慈了————”
“唔唔?”
桑青萝看到熟悉的“训萝法宝”,就知道师尊没有被夺舍,连忙手舞足蹈示意解开禁言,而后才道:“师尊莫打,是您先胡言乱语的,我才以为你被夺舍的————”
綺云长老眼神微冷:“我胡言乱语?”
“是呀。”
桑青萝捂著屁股躲开,撇嘴道:“好端端的扯什么嫁人,甚至还要我嫁给陆大侠。我確实仰慕他,但那是想跟他结成兄弟的仰慕,师尊想法太齷齪了————
呀!”
綺云长老施法重重打了两藤条,才恢復仙风道骨的模样:“你若对他无意,方才调戏他作甚?你若现在开口,为师还能为你谋个位置,等以后恐怕连汤都喝不上。”
??
桑青萝瞠目结舌道:“师尊呀,我只是觉得无聊戳他两下罢了。况且我只是戳他,又不是亲他,这叫什么调戏?您没有跟男人相爱过,好歹看过话本吧,这哪叫调戏————”
綺云长老对人间情爱不感兴趣,但看到徒弟神色认真,就知道没有撒谎,摇头道:“你没有此念最好,为师將你养你这么大,是希望你继承衣钵,可不是为了嫁人的。”
“?那师尊刚刚还说————”
“诈你的,站好了!”
”
桑青萝张了张嘴,觉得老太婆有些太坏,但避免再挨教训,只能挺直腰身,努力恢復淑女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