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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诸藩齐聚,人心崩塌

第611章 诸藩齐聚,人心崩塌

天启五年。

二月初,九州北部,博多港。

寒风裹挟著瀨户內海的湿冷,漫过博多湾的礁石,拍打在九州指挥本部本丸的石垣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如同这座陷入绝境的港口,在绝望中苟延残喘。

本丸主厅之內,烛火摇曳,映得墙壁上德川家的家纹忽明忽暗,也映得松平信纲那张疲惫不堪的脸。

他身著一身深蓝色阵羽织,身姿依旧挺拔,可眉宇间的疲惫与焦虑,却如同潮水般难以掩饰。

眼下的乌青,紧蹙的眉头,微微颤抖的指尖,都在诉说著这位九州最高负责人,此刻正承受著怎样泰山压顶般的压力。

作为三代將军德川家光亲自指派的九州负责人,松平信纲自抵达博多港的那一刻起,便深知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德川家光继位不久,根基未稳,而明国大军突然跨海而来,以雷霆之势席捲九州近海诸岛,这场突如其来的战爭,不仅关乎九州的存亡,更关乎德川幕府的统治根基。

他曾在將军面前立下军令状,誓要守住九州,击退明军,可如今,这份军令状,却成了悬在他头顶的利剑,隨时可能將他斩於马下。

桌上摊开的九州地图,那些被红笔圈出的失地,如同一个个刺眼的伤疤,狠狠扎在松平信纲的心上。

与明国交战不过三月有余,幕府军队连连败绩,毫无还手之力:

先是对马岛、壹岐岛相继沦陷,明军水师如入无人之境,直逼九州本土。

紧接著,五岛列岛被明军轻易拿下,成为其进攻九州的前沿基地。

更让他震怒的是,天草群岛与岛原半岛之上,增田义次趁机发动叛乱,聚集了万余举事百姓与流浪武士,占据了大片土地,与明军遥相呼应,形成夹击之势。

而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平户藩的背叛。

松浦隆信那个反覆无常的小人,竟然公然投靠明国,调转枪口对准自己的同胞,成为了明军的爪牙。

平户藩地处九州西部,掌控著平户港这一重要交通要道,它的背叛,不仅让幕府失去了一个重要的藩国助力,更让明军得以顺利登陆九州本土,彻底打开了进攻九州的大门。

桌上,一封封来自佐贺城的急报,堆积如山,每一封都写满了“危急”“求援”的字样。

佐贺城是九州西部的重镇,连接著平户、长崎与博多,如今被明军与平户藩的联军围困,危在旦夕。

可松平信纲看著这些急报,却只能束手无策,心中满是无力感。

他手中的兵力,早已捉襟见肘,全部派了出去,九州岛被硬生生分成了南北两个战场,他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去援救佐贺城。

北面,他抽调了三万机动兵力,全部派去岛原半岛平叛,由黑田忠之与锅岛忠直统领。

黑田忠之沉稳善谋,锅岛忠直勇猛善战,松平信纲原本寄希望於他们,能够儘快平定增田义次的叛乱,然后率领大军回援,守住佐贺城,击退明军的进攻。

他日夜期盼著来自岛原半岛的捷报,可等来的,却是一封封愈发紧急的求援信,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好消息。

“大人,喝口茶吧,您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

身旁的亲信松平忠次,小心翼翼地端著一杯热茶,躬身递到松平信纲面前,语气中满是担忧。

他跟隨松平信纲多年,从未见过自家大人如此狼狈、如此绝望的模样。

松平信纲摆了摆手,没有去接那杯热茶,目光依旧死死盯著桌上的地图,声音沙哑地说道:“不必了,捷报不到,我喝不下去。

黑田与锅岛,到底在干什么?

十多日了,连一个小小的叛乱都平定不了,反而让增田义次的势力越来越大,他们难道忘了自己身上的军令状吗?”

松平忠次苦笑一声,不敢多言。

他心中清楚,黑田忠之与锅岛忠直並非无能,只是明军的攻势太过猛烈,增田义次的叛军又深得民心,再加上平户藩的背叛,南北战场相互牵制,他们想要平定叛乱,难如登天。

可这些话,他不敢对松平信纲说。

此刻的松平信纲,早已被连日的败绩与压力逼到了崩溃的边缘,任何一句不合时宜的话,都可能引发他的暴怒。

就在这时,本丸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伴隨著亲信松平助右卫门焦急的呼喊:“大人!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那声音中的慌乱,隔著厚厚的木门,都能清晰地传来,打破了主厅內的死寂。

松平信纲的身体猛地一僵,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捲了全身。

他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缓缓站起身,將腰背挺得笔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声音冰冷地呵斥道:“慌什么?身为幕府武士,遇事如此惊慌,成何体统!进来,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木门被猛地推开,松平助右卫门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头髮凌乱,衣衫不整,脸上满是尘土与汗水,手中紧紧攥著一封摺叠整齐的书信,信纸已经被他攥得皱巴巴的,边角甚至有些破损。那是斥候传来的密报,只有最紧急、最致命的消息,才会以这样的方式传递进来。

松平助右卫门“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高高举起那封密报,声音颤抖,带著哭腔说道:“大人,前方急报————岛原城被明军与增田义次的叛军联手攻下,黑田大人率领残部,狼狈逃往长崎。

锅岛大人率领联军主力,前往早岐城征討松浦隆信,却久攻不下,最终被明军与平户藩的联军里应外合,几乎全军覆没啊!”

“纳尼?!”

松平信纲只觉得耳边一声惊雷炸响,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跟蹌著上前一步,一把夺过松平助右卫门手中的密报,双手颤抖著展开,目光死死盯著信上的文字,一遍又一遍地翻看。

信上的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岛原城破,黑田忠之残部遁逃长崎。

锅岛忠直全军覆没,锅岛忠直战死,仅少数亲信突围。

明军与平户藩、增田义次的叛军匯合,正整顿兵力,准备向博多港进军————

“绝不可能!”

松平信纲猛地將密报扔在地上,怒吼一声,声音嘶哑,眼中满是疯狂与暴怒。

“这一定是假情报!是你们故意编造出来,扰乱军心的!

黑田与锅岛,率领三万精锐,怎么可能如此惨败?

就算是面对明军,也不可能在半个月之內,全军覆没!你撒谎!”

他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那三万兵力,是他手中最精锐的机动力量,是他平定叛乱、击退明军的唯一希望。

他曾无数次幻想,这三万大军能够平定增田义次的叛乱,可如今,却被告知,这三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

一这对他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松平助右卫门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却依旧抬起头,苦笑一声,语气沉重地说道:“大人,属下不敢撒谎,这確实是斥候传来的急报,千真万確!

如今,博多港外,已经有不少从岛原半岛与早岐城逃回来的残兵了,他们衣衫襤褸,伤痕累累,大人只要出去问问他们,便知道属下说的,都是真的————”

松平信纲浑身一震,脸上的暴怒,瞬间被死寂取代。

他踉蹌著后退几步,撞在身后的桌案上,桌上的茶杯、笔墨纷纷掉落,摔在地上,碎裂开来,茶水溅湿了他的衣袍,可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空洞,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三万多人啊————就算是三万头猪,明军想要抓住,也需要一段时间,怎么可能不到半个月,就全军覆没————”

巨大的打击,让他几乎崩溃。

他猛地推开搀扶他的松平忠次,跟蹌著走出本丸,朝著博多港城外的方向走去。

寒风抽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却让他混沌的大脑,有了一丝清醒。

他必须亲自去看看,那些逃回来的残兵,必须亲自確认,这个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

博多港城外,一片狼藉。

数百名衣衫槛褸、伤痕累累的残兵,蜷缩在城墙根下,他们的鎧甲破碎不堪,身上布满了刀剑与炮火的伤痕,脸上满是恐惧与绝望,有的在低声啜泣,有的在喃喃自语,有的则直接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与汗臭味,令人作呕。

这些残兵,都是从岛原半岛与早岐城逃回来的,他们之中,有黑田忠之的部下,也有锅岛忠直的亲信。

他们亲眼目睹了战友的死亡,亲眼目睹了联军的惨败,早已被嚇得魂飞魄散,此刻,他们唯一的念头,就是活下去。

松平信纲走到残兵们面前,目光扫过他们,声音沙哑地问道:“你们————都是从岛原与早岐逃回来的?黑田大人与锅岛大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联军,真的全军覆没了?”

残兵们看到松平信纲,纷纷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

其中一名浑身是伤的武士,挣扎著站起身,跪倒在松平信纲面前,泪水直流,声音颤抖地说道:“大人————是真的————都是真的————岛原城被明军与叛军联手攻下,黑田大人率领我们拼死突围,可明军的火力太猛了,我们的士兵,死伤惨重,最后,只剩下几百人,跟著黑田大人,逃往了长崎————”

他顿了顿,语气中满是绝望,继续说道:“锅岛大人率领主力,攻打早岐城,可松浦隆信与明军早已做好了准备,他们修筑了坚固的土城,明军的佛郎机炮,威力巨大,我们的士兵,根本无法靠近————

后来,明军与平户藩的联军里应外合,我们被团团包围,锅岛大人战死沙场,我们之中,只有少数人,侥倖逃了出来————”

另一名残兵,也挣扎著开口,补充道:“大人,还有更坏的消息————明军,是故意放我们回来的!

他们让我们回来,就是为了告诉您,联军惨败的消息,扰乱博多港的军心,然后,他们就会率领大军,朝著博多港而来,彻底拿下博多港啊!”

“故意放回来的————”

松平信纲喃喃自语,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

他终於明白,明军不仅战力强悍,而且心思縝密,他们想要的,不仅仅是拿下岛原、

早岐,更是要彻底拿下博多港,掌控整个九州北部,將他与幕府的残余势力,彻底赶出九州。

巨大的绝望与无力感,瞬间將他吞噬。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一软,便要栽倒在地。

身旁的松平忠次与松平助右卫门,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搀扶住他,焦急地呼喊著:“大人!大人!您醒醒!”

松平信纲缓缓睁开眼睛,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乾裂,眼神空洞。

他看著眼前的残兵,看著这座陷入绝境的博多港,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博多港如今只剩下万余兵卒,其中有大部分人,是从本岛、四国长途跋涉而来,一路顛沛流离,早已疲惫不堪,根本没有时间休整,战力低下。

剩下的人,虽是九州本地的武士与足轻,却也因连日的战败,士气低落,人心惶惶,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而明军,却有著数万人的兵力,配备著精良的武器,正一步步朝著博多港逼近,隨时可能发起进攻。

退,无处可退。

守,无力可守。

松平信纲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之中。

他来回踱步,眉头紧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太刀,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条生路。

良久,他猛地停下脚步,对身旁的亲信说道:“去!立刻去將博多港內的所有军將、所有藩主,全部召集到本丸议事厅!

越快越好!如今,九州危在旦夕,博多港危在旦夕,我们唯有同心协力,共商对策,才有一线生机!”

“嗨!”

松平忠次与松平助右卫门,连忙躬身应道,转身快步离去,分头去召集各藩主与军將。

他们心中清楚,此刻,唯有聚集所有力量,才有希望守住博多港,才有希望击退明军的进攻。

松平信纲独自站在城墙根下,望著博多湾的方向,寒风依旧呼啸,吹动著他的衣袍,也吹动著他那颗疲惫而绝望的心。

一个时辰后,博多港本丸议事厅。

议事厅內,烛火通明。

数十名身著各式阵羽织、鎧甲的藩主与军將,齐聚一堂,分列两侧,有的低头沉思,有的低声交谈,语气中满是担忧与不安。

明军故意放回残兵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博多港。

那些残兵们的哭诉与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博多港的士兵与百姓之中蔓延开来,人心惶惶,谣言四起,不少人甚至已经开始收拾行李,准备逃离博多港,躲避明军的进攻。

这些藩主与军將,自然也得知了联军惨败的消息,他们心中清楚,博多港已经陷入了绝境,若是找不到有效的对策,他们所有人,都將成为明军的俘虏,他们的领地与势力,也將彻底覆灭。

坐在主位上的松平信纲,脸色依旧惨白,却比之前镇定了许多。

他目光扫过眼前的眾人,语气沉重地说道:“诸位,想必大家都已经得知消息了。

黑田忠之大人与锅岛忠直大人,率领三万精锐,前往岛原平叛,却遭遇惨败,岛原城破,锅岛大人战死,黑田大人率领残部遁逃长崎。

明军与平户藩、增田义次的叛军匯合,正整顿兵力,准备向博多港进军。

如今,博多港只剩下万余兵卒,战力低下,人心惶惶,九州危在旦夕,幕府危在旦夕0

余今日召集大家,就是想问问诸位,接下来,我们该如何是好?”

松平信纲的话音落下,议事厅內瞬间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没有人愿意率先开口。

他们都清楚,此刻,任何一个决策,都关乎著自己的生死与领地的存亡,若是决策失误,不仅会连累自己,还会连累整个家族。

良久,坐在左侧首位的熊本藩(肥后)藩主细川忠利,缓缓抬起头,自光坚定地说道:“松平大人,事到如今,我们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明军的战力,远超我们的想像,他们的武器装备,更是精良无比。佛郎机炮射程远、威力大,鸟统精准度高,我们手中的火绳枪、太刀,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此前,我曾率领熊本藩的精锐,参与岛原之战,可我们的战船,在明军的水师面前,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最终,只能被迫退守熊本藩。”

细川忠利出身於名门细川氏,歷经多场战事,沉稳善谋,战力强悍,是九州诸藩中,实力较强的一位。

此次参与岛原平叛,他亲眼目睹了明军的强悍,也深知幕府军队与明军之间的差距,所以,他的话语,显得格外沉重,也格外有说服力。

“想要击退明军,仅凭我们手中的兵力与武器,根本不可能。

依我之见,我们必须立刻派遣使者,前往荷兰、西班牙,向他们购买先进的武器装备。

比如荷兰的加农炮、西班牙的火绳枪,只要我们能够获得这些先进的武器,再整顿兵力,训练士兵,才有希望与明军抗衡,守住九州。”

细川忠利的话音落下,议事厅內顿时响起了一阵低声的议论声。

不少藩主纷纷点头,脸上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他们也知道,明军的武器装备太过精良,想要与之抗衡,必须拥有同样先进的武器,向荷兰、西班牙购买武器,无疑是一条可行之路。

可松平信纲,却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无奈地说道:“细川大人,你的想法,本总督也考虑过。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荷兰、西班牙远在西洋,我们派遣使者前往,再等待他们运送武器过来,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甚至更久。

可明军,隨时可能率领大军,攻打博多港,我们根本没有半年的时间,去等待那些先进的武器。

等到武器送到的时候,博多港,恐怕早已被明军拿下,我们所有人,也早已成为了明军的俘虏。”

更何况...

如今海路北切断,他们就是想要买武器也不可能了。

松平信纲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藩主的头上。

他们纷纷低下头,脸上的赞同神色,瞬间被绝望取代。松平信纲说得没错,向荷兰、西班牙购买武器,確实是一条可行之路,可太过耗时,根本无法解博多港的燃眉之急。

“那怎么办?”

一名藩主忍不住开口,语气中满是焦虑。

“明军战力强悍,我们没有先进的武器,又没有足够的兵力,难道,我们只能坐在这里,束手待毙,等著明军来攻破博多港,將我们全部歼灭吗?”

这句话,说出了所有藩主的心声。

细川忠利,再次开口,语气坚定地说道:“束手待毙,绝不是我们的选择!

想要守住博多港,想要击退明军,我们必须守住佐贺城!

佐贺城是九州西部的重镇,连接著平户、长崎与博多,是明军进攻博多港的必经之路。

只要我们能够守住佐贺城,就能挡住明军的兵锋,为我们爭取时间,等待荷兰、西班牙的武器,等待幕府的援军!”

“守住佐贺城?”

松平信纲皱了皱眉,语气犹豫地说道:“细川大人,你应该清楚,佐贺城虽然是一座大城,可年久失修,城墙破损严重,防御工事简陋。

而且,佐贺城外,是一片开阔的平原,没有任何险峻的地势可以依託,根本无法抵挡明军的猛攻。

更何况,如今佐贺城被明军与平户藩的联军骚扰,我们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去援救佐贺城,更別说守住它了。”

“大人,佐贺城虽然难守,但我们可以另寻良策!”

细川忠利连忙说道:“我们可以放弃佐贺城的外围防御,將兵力集中在佐贺城內部,同时,在鸟棲地区,修筑一座坚固的城池,作为佐贺城的屏障。

鸟棲地处九千部山与筑后川之间,依山傍水,地势险要,是明军进攻佐贺城、前往博多港的必经之路,在此地筑城守备,再与久留米城相互呼应,相互支援,便能挡住明军的兵锋,守住佐贺城,进而守住博多港!”

细川忠利一边说著,一边走到议事厅中央的沙盘前,手指指向鸟棲的位置,详细地讲解著自己的计划。

他早已深思熟虑过,鸟棲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只要能够在那里筑城守备,再与久留米城相互配合,便能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挡住明军的进攻,为博多港爭取足够的时间。

松平信纲走到沙盘前,目光紧紧盯著鸟棲的位置,仔细思索著细川忠利的计划。

良久,他缓缓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这,或许是目前唯一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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