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附议。”瀘州刺史程咬金出列附和。
除了这四位,应者寥寥。
眾大臣很是困惑,一个涇阳县男之子,何以拿到朝堂之上来討论,这四位今日打得什么主意?
李世民眼中寒光闪烁,真是小瞧了李少师这位孙女,竟然以此来让他放了许哲。
他把目光投向了自己最亲密的臣子,不用多言,他应该知道自己的意思。
“臣有异议。”长孙无忌出列,“臣以为,许哲不过孺子,当治涇阳县男之罪。”
怎么吏部尚书也插了一手,眾人转而看向陛下,立马会意:“附议。”
“附议。”
长孙无忌带头,附议之声源源不绝。
李世民满意的看向了长孙无忌,他果然没让自己失望,“涇阳县男在前线征战,待其归来之后,再议。裁撤青山驛,令许家高价购之,以弥补损失。”
褚亮大学士实在没想到,长孙无忌会跳出来搅局。
散朝之后,眾人议论纷纷,涇阳县男何许人也,值得让这么多大佬参与。
褚大学士和李少师对视一眼,各自嘆了一口气。
褚遂超去青山参加了吴弘毅的满月宴,本想与许哲好好商议一番,谁知道许哲已经快一月没见了。
他来到冯家庄,李柔还託词骗他,却被他识破,这才如实相告。
许哲被陛下软禁,正如去年软禁在李靖府上一样。
长安县令的身份低了,无法面圣。他便找到了褚亮,前去向李世民求情。
李世民以代为管教为由,拒绝將许哲放归。
於是褚遂超定计,有了今日的法子,但却失败了。
李少师之所以会附议,乃是李柔亲自上门相求。
这一次李柔去李府,李家二房给足了面子。
李安静去了青山村一趟,回来后升了官。
当李柔求上门时,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带她去了大房,並与李安仁发生了爭吵。
李少师知晓原委,並没有向陛下求情,只是答应,关键时刻附议。
此次行动失败,只有再另寻他法。
散朝之后,李世民单独召见了李靖,声色俱厉的道:他们二人不知轻重,你难道还不知道许哲?”
李靖俯首叩拜,“陛下,臣以为橘生淮南则为橘,生於淮北则为积。许哲在青山村,比在长安对大唐更有利。”
“可他不是一个橘子,他是一个宝藏。”李世民深吸一口气,“药师,李陌去你家了?”
陛下的百骑,真是厉害啊。
李陌去了李府,开口便问:许郎君还在否?
走的时候留了一句:还请县公保他一命,末將愿意效死。
李柔並没有找李靖,他主动请求附议。
他苟了这么久,还是站了出来。
李靖叩首,“臣有罪,请陛下治罪。”
李世民將他拉了起来,“许哲的事情先不谈,药师,偽梁灭了。”
李靖眼中精光一闪,躬身道:“请陛下明示。”
“朕意,九月秋收之后,派兵攻打突厥,饮马草原,封狼居胥。”李世民眺望北方,郑重道。
这一刻,终於来了,“臣愿领兵北上,替陛下扫平漠北。”
李世民不是秦王了,不可能再御驾亲征。他不会学杨广,来一出雁门之围,前隋因此威望扫地。
“此役非你不可,朕將三千玄甲军交於你,这两月,当以新法练之,务必令其更加勇武。”
虽然许哲觉得阵列不过如此,但实际比试,却完胜其他军队。
“臣遵旨。”李靖又道:“陛下,关中府兵该如何安置?”
“就地屯垦,九月之后,一起进攻突厥。”
李世民深恨頡利,这一次对北面的春耕破坏严重,好在各地来报,今年九月將会丰收。
战爭打的便是钱粮,己方粮食充裕,而敌人受白灾影响,草木凋零,牛羊冻毙,这便是胜机。
“你看看这个。”
李世民將望远镜递给了李靖,“一只眼睛闭上,一只眼睛朝著里面看。”
在封闭的房间里看不太出来,“陛下,臣失礼。
他拿著望远镜,走到殿外,朝著远处观看,瞪大了眼珠。
此刻,他知道了,涇阳统军府为何会有如此辉煌的战绩。
也明白了,陛下为何要將许哲软禁起来。
他走进了殿中行礼,“陛下,许哲不是橘,他是一块璞玉。”
“你倒是会夸讚人,你可知道,他是吃了睡,睡了吃。”
找王安询问,他支支吾吾,帮忙隱瞒。
这个小子,就是个懒人,算个屁的璞玉。
“陛下,许青山无过,李柔也是爱子心切,还请陛下宽宥。”李靖替许家夫妇求情。
许哲这样的人,想要收其心,对他在意的人好,比对他好,效果还要显著。
“朕不怪她,將青山驛交给许家,让他们换个名称经营便是。”
他懒得和魏徵掰扯,青山驛很久便没领取朝廷的拨款,且赚的钱如数缴纳了赋税。
他甚至在思考,这种模式能不能普及。
“陛下圣明。”
“退下吧。”
大地是个球,还有万有引力的事情,等太史局的傅奕验证之后再说。
这个人观星是一把好手,当初便是他向太上皇告状。
太白星现於秦地,秦王当有天下,这才逼迫他儘快发了难。
但並不好处置他,因为傅奕说的没错,秦王的確拥有了天下。
这些观星的,皆是心思深沉之辈。
听说这几日,这个老头把头都快薅禿了,李世民便忍不住发笑。
又听说,他在將作监製定了一大一小,可以滚动的两个球。让別人帮著转动,来研究太阳东升西落的道理。
李世民静等他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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