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还有最后三十年。”
“三十年內,你们需要成长到足以抗衡【灾核】的地步。”
阿尔特用手指轻轻敲了敲讲台边缘,“三十年时间看起来很长,但首先,你们得明確自己现在的定位。”
“就拿联邦对执剑人的评级来说。”阿尔特抬起手,虚虚一握,空气中浮现出淡金色的光痕,勾勒出一条清晰的阶梯,“a级执剑人,可以正面抗衡【祸源】,但在a级之上,还有s级、ss级、sss级,以及最终的——终末之剑。”
光痕隨之延展,化作几道分明的刻度。
“在污染的生命层次里,【lv.3】就是【祸源】,对应人类a级。”
“但【祸源】只是閾值『3』的君主级,却是閾值『4』的起步。”阿尔特的声音不紧不慢,“而在君主祸源之上,还有一种你们从未见过的普通祸源,名为【蚀矩】级,它们只出现在被灾核盯上的世界,由【灾核】亲自转化,除了没有君主级的称谓和分化能力,其战斗力与祸源等同。”
【灾核】转化【蚀矩】,就像【暴君】能批量製造污染体一样。”
她指尖轻点,光痕继续向上攀升。
“【蚀矩】之后,是【lv.3.3】的【溃世】级,顾名思义,【溃世】的污染性足以毁灭整个世界,对应人类执剑人中的s级,目前联邦驻扎的最强执剑人,就是这个层次。”
教室里,所有人都坐直了身体。
“人类经歷了这么多灾难,除了之前清理永夜巢穴时损失了一批a级和一位s级之外,真正的顶尖战力,其实並未伤筋动骨。”阿尔特的语气平淡,“他们深入在黑暗大陆、深渊,很大部分甚至在世界之外。”
角落里,一只微胖的手犹豫地举了起来。
是被忽略的房锦儿,栗色短髮像一顶倔强的帽子,他张了张嘴,问道,“既然他们这么强大……为什么不回来保护人类?如果有他们在,我们应该能很轻易地度过这些灾难吧?”
阿尔特看著她,目光中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原因有很多。”她转过身,背对著眾人,“前不久联邦清理永夜巢穴的事情你们应该都知道,联邦其实早就有实力清剿永夜,为什么一直放任不管,直到內部被渗透得支离破碎,才动手?”
“不是联邦在故意放任。”她缓声说道,“因为永夜看似分散在各个世界,本质上却是一体的,联邦打这边的永夜,另一边的永夜就会像流水一样,从其他世界大范围地向联邦所在的世界流动,入侵。”
“这是永夜的机制。”
她手中的光晕化作一方小小的水池,池水漆黑如墨。
“可以將联邦所在的世界,看作是一方小水池,与外界的『水位』是持平的,一旦內部水位减少,外界的水就会立刻涌上来,如果联邦真的集结全部力量持续抵抗……”
水池中的黑水骤然沸腾,將池壁一寸寸吞没。
“永夜很快就会將整个世界完全淹没。”
“人类別说三十年,三年都不会有。”
光晕散去。
“这是原因之一。”阿尔特继续道,“原因之二,是之前的最高议会在很久以前就秘密谋划了一个计划:收束人类的本质气运。”
“当人类数量少到极致,就会诞生出一位天命之子,承载整个文明的重量,这个计划就结果而言,目前是失败的,如果继续牺牲更多的人,或许有可能成功,但执行计划的人已经成了时代的牺牲品,不可能再继续下去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教室里的眾人。
“有没有人觉得,这很残忍?”
没有人说话。
苏小糖嘴里还含著棒棒糖。
肖青嵐抱著剑,眼帘低垂。
方白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伊莱恩视线偶尔瞥向方白和苏小糖,偶尔看向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