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陡然一转:“其他方面,或可斟酌。”
林慕玄脸上的讥讽淡了些,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权衡,又像是不满。
他沉默了几个呼吸,目光在南河龙王那张冰雕般的脸和敖炎武那身威势赫赫的龙鳞上游移。
片刻,他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慢悠悠地开口,带著点勉为其难道:“行吧,老龙王抠门也算名不虚传。辅修功法一本就一本。不过嘛————”
他话音一顿,嘴角又勾起那抹让人心头一紧的弧度:“听闻南河龙宫家底厚实,龙子龙孙血脉精纯。
我最近手头紧,缺了点能纯净龙族真灵血统的小材料。
老龙王家大业大,隨便漏点边角料出来,想必不会心疼吧?”
“痴心妄想!”
南河龙王猛地一拍身下云台。
轰!
整片云气骤然炸开,狂暴的龙威如同实质的海啸般席捲而出,压得下方眾弟子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赤血阎罗冷哼的一声,阻止了老龙王的神威。
老龙王也不在意,赤金的瞳孔里燃起焚天之怒,声音因极致的暴怒而扭曲:“若非灵境之战未开,单凭你胆敢染指我龙族白龙道兵一事,本座就该將你挫骨扬灰!纯净真灵之物?你也配提!”
林慕玄非但不惧,反而迎著那滔天龙威,发出一声充满挑衅意味的冷笑:“哟?这就急眼了?听说贵宝地南河小界天最近不太平,损失惨重?
想必老龙王您库房里,那些用不上的、沾著自家龙子龙孙气息的小材料,都堆得快发霉了吧?
连这点东西都捨不得拿出来当赌注————”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轻蔑地扫过敖炎武:“那你们还玩个什么劲?不如趁早回家,守著那点棺材本,看它还能捂多久?”
“咔嚓!”
南河龙王座下那张由万年寒玉髓雕琢而成的云台,被撕开一角。
他赤金色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里面翻涌的杀意几乎要冻结时空。
天河小界天、龙子龙孙————
这些词像淬毒的匕首,精准无比地捅进了他最深的伤口,还狠狠搅动。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心跳声。
“好————很好!”
南河龙王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想要我南河龙族真灵之血?可以!”
他死死盯著林慕玄,冰蓝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毒蛇般的阴冷算计:“但这场赌斗,本座要再加一条!”
林慕玄抱著胳膊,好整以暇道:“哦?老龙王又想给我套什么限制?要不乾脆点,我现在就认输,省得您老人家绞尽脑汁?”
“哼!”
南河龙王重重一哼,压下翻腾的怒火:“条件很简单!若你输了————”
他冰寒的目光如同手术刀,死死盯著林慕玄说:“我要你废掉灵体法中那门踏雪游龙的根本法门,你只能转修,永世不得重修!”
此言一出,连赤血阎罗笼罩的血雾都微微波动了一下。
废根基?
这老龙,是要断林慕玄的龙之道途?
林慕玄先是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滑稽的笑话,竟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笑声清越,在这死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哈哈哈————妙!妙啊!都说龙族霸道,护起犊子来六亲不认,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连別人家练什么身法都要管?”
笑声戛然而止,他的脸色瞬间冷冽如北地寒冰,眼神锐利得能刺穿金石:“行!我若输了,踏雪游龙法,我当场自废!”
他话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玉石俱焚般的决绝,直指南河龙王:“但,若你座下这条小泥鰍输了!
我要你南河小界天所有库存的提升真灵血统的奇珍异宝!
记住,是所有!
一件不留!
你老龙王,若敢在赌斗结束前,偷偷摸摸转移藏匿哪怕半块龙血石————
天道在上,自有明鑑!”
“一言为定!”
南河龙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冰蓝的瞳孔里是毫不掩饰的刻骨恨意和志在必得的凶光。
他不再废话,抬手便引动天地法则,一道蕴含著煌煌天威、复杂玄奥的符纹在虚空中瞬间凝聚成型。
那是天道誓约的印记。
无形的法则之力如同枷锁,瞬间缠绕在林慕玄与敖炎武,以及南河龙王自身之上。
誓约,成!
“嗷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