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道身影裹挟著恐怖绝伦的威势,如同破开时空的陨星,悍然撞入画面。
那身影周围,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龙形虚影咆哮著,带著撕裂天地的沛然巨力,精准无比地轰在敖炎武身上。
画面一暗,连同敖炎武惊愕与不可置信一起,彻底被那龙形虚影碾碎!
“踏雪游龙法?!”
特角中年人的瞳孔猛地缩紧,惊疑不定的低吼衝口而出。
那纯粹的力量与技巧的完美结合,那独属於龙族血脉的霸道轨跡。
毫无疑问,是他化龙仙宗的核心传承之一!
难道是彼阳宗那个號称“天下行走”的小怪物?
可————
一个並非龙族血脉的外人,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將踏雪游龙法这种传承,推演到如此骇人听闻的境地?
这不合理!
不对!
仅凭踏雪游龙法本身,就算练到骨髓里,也绝无可能爆发出如此碾压性的力量。
除非————
“那林慕玄————已踏入练精化气后期了?!”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猛地噬咬在中年人心头。
他眉头紧紧锁死,拧成一个山峦般的“川”字。
这绝非什么令人愉快的消息。
因为敖炎武並非寻常弟子,他是化龙仙宗这一代里,光芒仅次於前代天下行走的天骄。
若非当年那场內部倾轧,他本该是新一代的领军人物。
可就是这样的敖炎武,竟像一颗昂贵的烟花,在彼阳界那穷山恶水之地,j
噗”一声,说没就没了?
一线天战场不是还有南河龙王坐镇吗?
“南河龙王在干什么?!”
中年人几乎是咬著牙挤出这句话。
如果敖炎武铁了心要跑,再加上南河龙王不惜代价力保,怎么可能落得个身死道消、连句遗言都没留下的下场?
除非————
南河龙王那老傢伙,心里早就有了別的算盘!
八成是因为南河小界天那桩烂事。
那笔糊涂帐,提起来都嫌脏了嘴。
中年人烦躁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吹散眼前的晦气。
但无论如何,费尽心思在彼阳界布下的棋局,绝不能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彼阳宗小子搅黄。
“必须找机会除掉林慕玄。”
中年人盯著魂灯画面里那最后定格的、模糊却锋芒毕露的身影,眼神冰冷道:“绝不能让他坏了宗门的大局!”
“大局?我就是大局。”
几乎就在化龙仙宗那位长老心头杀机翻涌、决定不惜代价抹除威胁的同时。
一线天战场上,击杀了敖炎武的林慕玄慢悠悠地收回瞭望向远方的视线。
就在刚才,一股极其淡薄、却如芒刺在背的威胁感,极其短暂地掠过他的灵觉。
像是有人隔著重重迷雾,窥视著准备动手。
这种冥冥中的预警,触动了他的“锦鲤一激灵”。
每当有人对他动了真格的杀心,这惫懒傢伙就会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蹦躂一下示警。
“嘖,反应还挺快。”
林慕玄嘴角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目光重新落回对面。
看来宰掉那条纯血真龙的事,已经捅到化龙仙宗高层老怪物的案头上了。
此时南河龙王的脸色,比一线天终年不散的阴霾还要难看几分。
他那覆盖著细密青黑色鳞片的大手,极其不情愿地屈指一弹。
一枚样式古朴、却隱隱流淌著宝光的储物戒,划出一道不怎么优美的拋物线,朝著林慕玄飞来。
林慕玄抬手,两根手指轻轻巧巧地捏住了那枚戒指。
他神念往里一扫,脸上的笑容瞬间真诚了十倍,灿烂得好像要撕破一线天的厚重阴云。
“龙王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呢?”
嘴上说著不好意思,动作却麻利无比地將戒指套在了自己手上,还顺势掂量了两下,仿佛在评估这“赔偿金”的分量是否足秤。
隨著化龙仙宗黑著脸、如同输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般灰溜溜地撤离,万剑山孤掌难鸣,也偃旗息鼓。
一线天战场上持续了许久的紧绷弦音,骤然鬆弛下来。
只要双方坐镇幕后的大佬,那些化神期的老怪物们不打算亲自下场掀桌子,化龙仙宗的退避,就意味著这片曾经绞肉机般的险地,已然固若金汤。
剩下的百鬼夜行残余?
在诸多弟子眼中,有林慕玄师兄这尊大神坐镇下,那不过是些需要定期清理的“有害垃圾”,刷贡献点的绝佳野怪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