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步,就简单了。”
陆明轩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请君入瓮,一网打尽!”
“等他主动找上门来,我们布好口袋,人赃並获。到时候,再通知联防办的王队长,来收一个现成的功劳。”
“如此一来,既除掉了『佛爷』,又接管了他的渠道,还卖了官方一个人情。”
“一石三鸟。”
说完,陆明轩端起茶杯,再次轻轻抿了一口。
娄半城和娄晓娥父女俩,呆呆地看著陆明轩,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们被这个堪称完美的计划,彻底震撼了。
这已经不是商战了,这是艺术!
是把人心、利益、时机,都玩弄於股掌之上的,顶级艺术!
良久,娄半城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对著陆明轩,深深地鞠了一躬。
“贤侄,受教了!”
“从今天起,我娄家,唯贤侄马首是瞻!”
……
第二天。
轧钢厂,新成立的“专项小组”办公室。
这里原本是一间閒置的仓库,被临时收拾了出来。
虽然简陋,但空间很大。
王铁柱,那个五十多岁的老技术员,正戴著老镜,趴在一张大桌子上,研究著陆明轩给他的那份自行车图纸。
他的身边,围著几个同样是从技术科抽调来的工程师和老师傅。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和当初的杨厂长一模一样。
震惊,狂喜,难以置信。
“神了……真是神了……”
王铁柱摘下眼镜,揉著发红的眼睛,嘴里不停地念叨。
“我搞了一辈子机械,从来没见过这么巧妙的设计!这个內三速……简直是天才的想法!”
“是啊,还有这个减震前叉,结构简单,效果肯定好!咱们完全能造出来!”另一个工程师激动地附和。
他们看陆明轩的眼神,充满了敬佩和尊重。
在技术人员的世界里,技术,就是一切。
谁的技术牛,谁就是爷。
陆明轩这张图纸,已经彻底征服了这些厂里最高傲的技术大拿。
另一边。
安然正带著几个从宣传部借来的干事,在一块大黑板上,写写画画。
她正在根据陆明轩的授意,制定新產品的宣传推广方案。
从產品命名,到gg语,再到分阶段的宣传策略,都做得有模有样。
她做得很认真,也很投入。
能参与到这样一个足以改变整个工厂命运的项目中来,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和成就感。
而办公室的角落里。
许大茂正拿著一块抹布,无精打采地擦著桌子。
他时不时地,会偷偷地抬起头,看一眼那个被眾人围在中心,意气风发的陆明轩。
眼神里,充满了嫉妒、不甘,和深深的无力感。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和他的差距,会这么大?
大家都是一个院里住著的,凭什么他就能呼风唤雨,而自己,就只能在这里擦桌子?
就在这时,陆明轩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许大茂同志。”
“啊?哎!在!”
许大茂一个激灵,赶紧扔下抹布,屁顛屁顛地跑了过去。
“陆……陆组长,您有什么吩咐?”
陆明轩递给他一张纸条,和几张钞票。
“去,到外面供销社,买些茶叶、暖水瓶、搪瓷缸子回来。”
“再买几斤水果,给技术科的老师傅们,补充补充能量。”
“剩下的钱,是你的跑腿费。”
许大茂看著手里的钱和纸条,愣住了。
这……这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他心里虽然一百个不情愿,但还是不敢说什么,只能点头哈腰地接了过来。
“好……好的!我马上去!”
看著许大茂灰溜溜跑出去的背影,安然走了过来,有些不解地问。
“陆组长,你为什么要把他调过来?”
“我感觉,他这个人,工作態度很不端正,还有些……油腔滑调的。”
陆明轩笑了笑。
“水至清则无鱼。”
“一个团队里,什么样的人都需要有。”
“这种人,虽然干不了大事,但用来跑腿打杂,敲敲边鼓,还是很好用的。”
“而且……”
陆明轩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总比让他在背后,偷偷摸摸地给你使绊子,要好得多。”
安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感觉,自己从陆明轩身上,学到的东西,已经远远超出了工作的范畴。
那是一种,她以前从未接触过的,为人处世的智慧。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陆明轩走过去,拿起了电话。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压抑著兴奋的声音。
是娄半城。
“贤侄,是我。”
“鱼,已经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