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隨舟被风压逼的后退,这一退,竟然直接到了血祭阵法的西侧。
铁顎尸立即缠了上来,將李隨舟逼到更深处。
褚师兄却来到阵法边缘,拿起地上的一盏明灯,开始操控做法。
一时间,阵法里游荡的厉鬼又一次躁动起来,受褚师兄驱使,齐刷刷转动脑袋盯著李隨舟。
被数百双眼睛盯著,还这么阴森恐怖,普通人看到当场就尿了。
李隨舟却毫无畏惧,刚才连续杀死幽冥教妖人的阴魂、行尸,无一例外都爆出了灰白气息,虽然很少,但数量多,加上杀死的几个幽冥教弟子,金色符詔里的符文已经点亮了整整九枚!
厉鬼又如何,能爆出灰白之气就是它们倒霉,李隨舟提著长刀,这些小鬼应该怕他才对。
但李隨舟不会和这些玩意纠缠,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必须把姓褚的收拾掉!
於是,李隨舟豁出一刀逼退铁顎尸,提刀冲向褚师兄。
可是连续几步后,却发现周围浓雾封锁,无路可走,这才知道自己已落入阵法之中。
什么时候?
李隨舟顿觉诧异,血祭大阵明明还在远处,姓褚的只是拿起一盏明灯,就把阵法给扩大了?
然而他並不知道,褚师兄拿起明灯只是为了连接血祭大阵,真正让阵法扩大將他束缚在內的,其实是他手中的一面三角小旗。
小旗通体玄黑,左右绘有黄白两色鬼骷髏,望之不祥。
他全神贯注,念动咒语稳住阵法,待困住李隨舟后,阴惻惻的笑了起来:“生人入阵,死无全尸。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非得赶著来送死!”
浓雾封锁的阵法內,李隨舟提著刀,一边严阵以待,一边思索破阵之法。
只是思来想去,觉得这题目有些超纲。
牧马庄风水不好,他就想睡个觉,结果又是幽冥教又是厉鬼阵,押鏢押成他这样的,全天下恐怕都是独一份。
既然想不出办法,那就只能靠猜。
这对於李隨舟也算擅长,前世上学考试时,可没少用这招。
他思维一转,便有了两个办法。
第一种,一力破万法,管他什么阵法,干就完了;
第二种,毁掉布阵法器。
由於周围都是浓雾,李隨舟找不到法器在哪,就只有第一种办法可行了。
李隨舟下定决心,看到四周厉鬼挥舞利爪阴风飘至,持刀在手,冷麵杀去。
区区百鬼夜行,我自一刀挑之!
春雷炸响开路,伏魔印当炮台,奔雷刀法,一刀、两刀、三刀...
刀光横扫,如狂风骤雨,紫色雷劲穿插其中,任而鬼魅横行,也逃不出煌煌天威!
李隨舟身影如风,搅动漩涡,杀招频出,简直比鬼还要凶恶!
鬼物没有思想,但控制他们的褚师兄却有。
刚开始他还志得意满,蚁多咬死象,你本事再高,打的过这么多厉鬼撕咬么?
但慢慢的,他的脸色就变了。
怪物!
这绝对是怪物!
天底下哪有不怕鬼的人?
尤其是这些新生的鬼物,生前遭受了极致的折磨,身上的怨气是最浓郁的,这种级別的精神污染,普通人哪怕沾上一点,都会头晕目眩,神魂顛倒。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李隨舟修炼《心如明镜真法》,以山水意境锤炼本心,长期修行下来早已让他练出了被动。
只要有其他思想干扰自己,就自动观想山水图,本心如山,岿然不动;烦恼如水,大江东去。
万千烦恼如清风拂面,吹过之后那是纤尘不染。
时时勤拂拭,莫使染尘埃。
那令自己烦恼、痛苦的思想就是擦拭灵台的抹布,擦得越多,反而让李隨舟越精神。
也许今晚褚师兄很多事都猜错了,但唯独一件事他猜的很对。
李隨舟,的的確確有克制幽冥教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