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平安原本的打算是把所有人都聚集到大厅,再通过金手指的面板能力找出米兰达。
可现在既然她老公在,直接问肯定更快。
贝尔特朗抱著许平安的手臂,大脑飞快思考著对策。
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
那蠢女人不是说她已经把所有证据都清理乾净了吗?
为什么许平安还会找到分部来?为什么还会找到我?
这下我怎么办?
许平安是预言家,我骗他没有意义,还会给自己惹来大祸。
要卖了那个蠢女人吗?
想到这里,贝尔特朗的眼神一狠。
这次的行动完全是米兰达自作主张,根本没和他商量,他也没有参与。
贝尔特朗警告过她无数次,是她不听劝,是她自找的。
是米兰达犯蠢,贝尔特朗又有什么必要陪她一起下地狱?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许,將军...她...”
贝尔特朗腾出一只手,藉助身体的遮挡,朝著身后某处一指。
许平安顺势望去。
周围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几乎每个人都在看著自己,而且表情都很精彩。
唯独有七个人全程都没看向这边,而且还心虚地低下了头。
扑通!
贝尔特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顾不得喊疼,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了背后。
许平安一步跨出,便挡在了七人面前。
他的眼神在七人身上来回扫过。
3个曜日境,3个日冕境,符合菲利克斯的形容...
这六个人,就是昨晚动手的人?
六个觉醒者见许平安靠近,纷纷如临大敌地掏出了自己的魂器。
他们呈六边形站位,將一个皮肤黝黑的姑娘死死护在身后。
在贝尔特朗的指导下,米兰达丟掉了所有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甚至连自己的魂器都没带。
理论上来说,她现在的偽装应该是非常完美的。
但理论终究只是理论。
当那个持剑的男人真正站在面前时,米兰达才明白什么叫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她这一生养尊处优,都是她欺负人,从来就没人敢欺负她的。
米兰达根本没体验过这种感觉,当那股原始、本能的战慄传来之时,她一下就被定在了原地。
就像一只兔子被猛虎盯上时,浑身的血液都会在瞬间凝固。
她控制不住地在发抖。
膝盖在打颤,指尖在发麻,连牙关都在不受控制地磕碰。
米兰达拼命想要压制住这种生理性的恐惧反应,但她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群、那些投来的目光、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了。
米兰达的整个世界都坍缩成了眼前这个人。
许平安动了。
他的脚步不快,却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六名护卫组成的防御阵型在他面前形同虚设,他甚至没有拔剑,只是隨意地向前走去,那六个人便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许平安每进一步,六人就会往后退三步。
直到六人背靠墙壁退无可退,才被迫摆出了合击阵型。
许平安就那么径直穿过了六人的防线,停在了米兰达面前。
他就这么大喇喇地將后背丟给了六人,目光冰冷地望著眼前的黑人姑娘。
“你是米兰达。”
米兰达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