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嵐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推辞，“你母亲当年和我是好友，你既是她唯一的骨血，我这些身外之物又算什么？”

杨小军知道推辞不过，便將那几样东西一一收好，郑重地朝谢嵐躬了躬身：“多谢长老厚爱，日后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长老儘管开口。”

谢嵐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之色：“好了，天色不早了，你先休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他顿了顿，看著杨小军，目光中多了几分认真，“关於离开灵界的事，之前我说传送阵需要特殊的方法才能激活，可能需要等上几天，其实是骗你的。”

“你手持通行令牌，在传送阵中注入真气即可激活阵法，明天就能离开。”

杨小军一怔，隨即明白了谢嵐的用意。

谢长老原本是想让他多留两天，和父亲有更多相处的机会，但是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我明白了。”

杨小军点了点头，朝谢嵐微微一笑，“多谢长老用心良苦。”

谢嵐摆了摆手，转身走出了房门。

夜色渐深，灵界的天空掛满了繁星，比外界看到的更加明亮而密集。

杨小军站在窗前，看著那片陌生的星空，耳边是竹叶沙沙的声响，心中却久久无法平静。

他找到了亲生父亲，知道了母亲是谁，还得到了玄冰玉髓和几件灵器。

这次意外的灵界之行，收穫比他预期的要多得多，可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却怎么也填不满。

“还在想刚才的事？”

沈碧嫣进门来，声音带著几分关切。

杨小军转过身来，看著她那张被空中晚霞映照得格外柔和的侧脸，轻轻嘆了口气：“我一直想找到亲生父母，如今找到了，我却开心不起来。”

“我心里太憋屈，如果不是我被偷走，母亲就不会死，父亲也不会另娶他人。”

“我曾经也想过很多，如果我父母还在，如果我不是天璇宫的后代，会是什么样，可世间之事，从来就没有『如果』。”

沈碧嫣走到他身边，和他並肩而立，看著窗外那片星光璀璨的夜空，“况且你母亲不会希望你在自责中度过余生的。”

听她这么一说，他心里那股沉甸甸的情绪忽然鬆动了些许。

“你说得对，至少我现在知道了身世的真相，还找到了玄冰玉髓，也认识了谢长老这样的长辈，总归是收穫大於失落。”

“你能这么想最好。”

沈碧嫣微微勾了勾唇角，“那明天我们是走，还是再留两天？”

杨小军想了想：“明天晚点走，总得跟他好好道个別，而且我也想多了解一下当年的事情，我总觉得那是个阴谋。”

“逝去的人没办法復活，但我必须找出幕后真凶，让我母亲在天之灵安息。”

……

第二天清晨，杨小军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他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昨晚虽然睡得不算久，但在灵气充沛的灵界中，连睡眠都格外深沉而恢復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