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顾清如和陆沉洲三人碰头没多久,就收到了两日后的会议通知。
会议议题是进一步加强安全生產的若干意见,表面看是务虚,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一次对近期路线问题的集中討论,更可能是一次力量划分的预演。
张文焕、秦錚以及几位更高层级的领导都將出席。
会议开始的前一天下午,赵副主任的办公室,三人正在谈话。
赵副主任坐在办公桌后,他面前站著两个心腹。一个是秘书处副处长老韩,圆脸,总是掛著逢迎的笑。另一个是办公室的王副主任,分管后勤,是赵的妻弟,也算半个自家人。
“都安排妥了?”赵副主任吸了口烟,慢悠悠地问。
“您放心,”老韩立刻躬身,声音压低,“红旗厂那边,安全生產不落实、领导把关不严的帽子,总归是戴在主管领导头上的。调查报告再怎么细化,这管理责任、用人失察,他推不掉!”
赵副主任满意的嗯了一声,王副主任立刻接话,“姐夫,您放心,老周那边举报信已经递上去了,到时候可以往秦錚任人唯亲、对身边干部疏於监管,甚至可能涉及包庇上引。”
“嗯,这两张牌打出去,就算弄不倒他,也够他喝一壶的,再不够,我们还有第三张牌,怎么也能在首长们心里留个疙瘩。”
赵副主任志得意满地重新点起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脸上胜券在握的表情:“明天的会,有好戏看了。你们去,把风声再吹紧一点。”
“是!”两人齐声应道,躬身退出了办公室。
……
会议开始,与会者陆续落座。
长条会议桌两侧位次分明,张文焕坐在长桌一侧靠前的位置,秦錚坐在他对面稍远的位置,更高层级的几位领导坐在主位及两侧,神情大多严肃,看不出喜怒。
陆沉洲同廖秘书一眾隨行人员坐在后排,顾清如主动要求跟著过来,以秦錚隨行工作人员的身份列席参会。
这也是顾清如第一次正面看到张文焕。
当看到那张虚偽淡漠的脸时,她心里瞬间燃起满腔怒火,双手悄悄攥紧,极力压住心头翻上来的情绪,不敢露出半点异样。
就是眼前这人,亲手罗织罪名,构陷父亲蒙冤入狱。
她多年隱忍蛰伏,只为寻到证据洗刷父亲冤屈,心心念念要扳倒的仇敌,此刻就坦然坐在不远处,一身体面官服,身居高位风光无限。
终有一天,会亲手撕开张文焕偽善的面具,揭穿他所有卑劣行径,为父亲討回公道,將此人彻底拉下高位。
这一切,就从今天这个会开始!
会议照常进行。主持人按照既定流程,通报议题,传达最新指示精神。
在场眾人发言都十分保守,说来说去都是强调安全生產有多重要。张文焕偶尔会插话,提出一两个看似中立、实则暗藏机锋的问题,引导著討论的走向。秦錚则適时回应,言简意賅,条理清晰,既不迴避矛盾,也不扩大爭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