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嘖……”
高阳砸吧砸吧嘴儿,
“二十二就成寡妇了,这小娘们儿也是够可怜的。”
“哎不对啊,老头儿你跟我念叨这些干啥,你说这些跟我也没关係呀?”
老孔头抬起大眼皮翻了高阳一眼,“你俩年龄般大般,咋没关係?”
“靠,爷们儿你这嗑嘮的就没水平,跟我般大般的人多了,我特么还能……”
老孔头不待高阳絮叨完突然拋出一个问题,
“知道戚夫人的外號为啥叫七里香吗?”
高阳闻言还真就象徵性的琢磨了一下,然后一副机智如我的表情回答道:“戏腔裊裊,音传七里,是这个意思吗?”
不想暴躁的老孔头儿开口就骂,“滚特么犊子吧,狮子吼也传不出七里地去,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別不懂装懂在这儿装大半蒜。”
“我操……”
高阳一拍大腿满眼兴奋的说道:“老头儿你这嘴茬子行啊,绝对有我八岁那年的风范。”
“可惜了,当年没遇到过你这样的对手,不然咱俩绝对能有个一拼。”
老头儿嘴角上翘,高阳的话仿佛是说进了他的心坎里,一时间竟然还有几分追忆,
“爷们儿我从小就在戏园子里长大,六岁就开始给各路牛鬼蛇神端茶倒水送点心,岁数小手脚笨,污言秽语听多了自然而然就会说了。”
“后来班主见我整日出口成脏实在太不像话了,一脚把我踹乐师堆儿里跟师傅学弹弦子去了,一弹就是一辈子。”
一旁的高阳哭笑不得道:“我说爷们儿,我记得你应该是打算给我普及七里香的由来吧?”
“这咋又转战到自我回忆录这条赛道上了呢?”
“撒谎儿的,我八岁那年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保证一个话题能从天亮跟你聊到天黑。”
“对对对……”
老孔头状若恍然道:“这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嘮嘮嗑总特么跑偏。”
“说到哪来著……”
“七里香是吧,对对对,你知道这丫头好端端的为嘛得了一个七里香这个名头吗?”
“不知道!”
高阳果断摇头,他可不敢再把这老头儿的话给岔开了。
“嘿嘿嘿……”
老孔头笑的很猥琐,
“你小子这是捡了天大的便宜还不自知,我告诉你,听好了……”
“知予这丫头是这世间万中无一的天生香体,民间传说她即便不施粉黛也能香飘七里,沐浴后散发出的通体幽香甚至可以招蜂引蝶引发天地异象。”
“噢……”
听明白咋回事的高阳恍然的点头,
“我说你们家这宅子里咋影影忽忽的总有股子说不上来的幽香味儿,我还以为那是胭脂气呢,合著是戚姑娘身上散发出来的体香啊!牛逼,这特么不妥妥的香妃同款吗。”
老孔头心有不甘的酸嘰道:“你小子现在只要带那丫头离开这里,助她度过这个坎儿,你就能白捡这么一个又会唱戏又是天生香体的女娃娃。”
“你快拉倒吧……”高阳断然拒绝道:“我捡啥不好我捡一个小寡妇。”
老孔头儿闻言再次加码,“知予那孩子自带嫁妆!”
“呵呵~,
高阳不屑冷笑,
“爷们儿你这事儿肯定糊弄不了我,我之前还真就听巷子里的那些老嫂子念叨过这事儿,只不过区区五万两银子的嫁妆,撒谎小狗的,这点零钱我真是半拉眼珠子都没瞧上。”
“操~~” 老孔鄙夷的瞪了高阳一眼,道:“你小子也是个没出息的,居然能跟一群老娘们儿连连到一起去,你拿屁眼子想她们这些只知道东家长李家短的长舌妇能知道个屁?”
老头说到这儿伸出一巴掌在高阳眼前晃了晃,
“知予那丫头的嫁妆起码有这些,你小子只要带她闯过谭四爷这关,这笔丰厚的嫁妆將会隨著知予这个大活人一起进入你的家门。”
高阳同样伸出自己的大巴掌在老头儿眼前晃了晃,“爷们儿,你比划这一巴掌具体代表多少银子我就不问了,不礼貌。”
“但我想让你知道的是……”
说话间高阳再次伸手入怀將那一沓乱糟糟的银票掏了出来,隨手抽出一张递到老孔头儿面前,
“look,这是五百万两面值的银票,同款的我还有好几张,且这些还都是我的隨身零钱,所以爷们儿你觉得我会惦记小寡妇那点嫁妆吗?”
“这回你没话说了吧,没话说了我就借马车去了,人我先带走,三天內,一定原样给你送回来。”
“等一下……”
刚要抬腿的高阳被老孔头儿一嗓子嚇一拘灵,
“臥槽你嚇我一跳,咱俩就一跨子远你喊那么大动静干啥?”
老孔头儿懒得跟高阳废话,直奔主题问道:“你小子是不是嫌弃知予这寡妇的身份?”
“靠~,爷们儿你可別瞎嘰霸给我扣帽子,我这人百口不忌,別说一个俏寡妇了,就是分起尸来面无表情的仵作我都不嫌弃呢。”
“不过不忌口归不忌口,但事儿就没你家这么办的。”
“我只不过早起出来串个门子,结果回手就带一个小寡妇回家,你让我家里那一二三四五六咋想……”
“呃……”
高阳像是想到了什么,就那么突然的愣住了。
“爷们儿,你……你家这小寡妇姓啥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