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挤了一个鼻音,然后一个眼神儿飘向隔壁桌的孙承宗。
八面玲瓏心思通透的孙承宗瞬间会意,朝著台上子衡挥了挥手,报出了一个一百万的天价。
这个价格可不是孙承宗自己胡乱报的,而是在挥手前的那一瞬收到高阳的传音,在得到授权后才敢直接喊出来的一百万,不然以他的稳妥性格,保不齐都得在五千的基础上一百两一百两的跟著往上叫价。”
隨著孙承宗这一声一百万,大堂內轰的一声好似炸了营,霎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叫好声、口哨声,以及听不太清的嗤之以鼻声。
所有人都不傻,这叫价看似在竞拍,实则就是在给郭有德面子,而且还是给了一个价值百万两的面子。
仅凭这一手,刚刚对峙的双方便高下立判,黑衣巷系完胜安远侯府。
由於这场拍卖会是散局,买卖双方是需要现场实物交割的,台上的子衡在確定无人叫价后,將无奈又复杂的目光投向了高阳这边,那意思很明显,別光打嘴炮了,大伙都瞅著呢,赶紧真金白银的过来表示吧。
高阳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放在满嘴巴子都是油的龙傲天面前,指了指台上翘首以盼的子衡,
“去,活动活动,替为师把这张银票给台上那位送去。”
实在是有些吃不动的龙傲天依依不捨的放下手里啃得半拉咔嘰的烤兔子,伸手就要抓桌上那张银票,却被王怜身边那位姑娘一把抓住了他那只油嗤嘛哈的小手,用隨身帕子仔仔细细的擦乾净了才鬆手。
龙傲天瞅了瞅乾净的小手,又瞅了瞅那块脏的不成样子的白帕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我……我不太会用筷子。”
那姑娘笑著摆摆手,”无妨,快去吧,子衡先生还等著你呢!”
龙傲天抓起银票起身离席,眾目睽睽下一路小跑来到了舞台上,將手中银票往子衡手里一塞,转身就往回跑,全程一句话没有。
子衡本想喊住这小子让他把那幅字帖拿回去,但话到嘴边的时候又忍住了。
无他,小嘎豆子为图省事儿,已经从台上跳下去了,並且可能是因为吃的太撑的缘故,身子没有以前灵活,结结实实的摔了一个大屁墩儿,引得在场眾人哈哈大笑。
子衡见状也是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隨即朝著身旁那个手捧托盘的绝美女子示意了一下,女子秒懂,微微頷首后端著漆木托盘走下了舞台,迎著所有人的目光將今晚的第一件拍品送至高阳面前。
而此时的高阳正在毫不避讳的教训徒弟,蒲扇大的巴掌啪啪的乎在龙傲天的小屁股上,打的那叫一个雷声大雨点小,以至於懵逼呵呵的小小子都以为师傅是跟他闹著玩呢。
“知道我为啥揍你不?”
“不知道。”
“你特么都快撑冒漾了个屁的,居然还敢从那么高的台子上往下跳?”
“我…我没站住、我…摔屁墩儿了、我…我给师傅丟人了。”
“操,我特么是嫌你摔屁墩儿吗、我特么是嫌你给我丟人吗、我特么是怕你这个吃货敦出胃下垂好不好?”
这话龙傲天接不下去,知识储备量极度匱乏的他压根儿就不知道啥叫胃下垂,所以只能眼巴巴站那儿等待高阳的训斥结束,结束后他好回去接著啃那只没啃完的烤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