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些境界不够的下三境仙人,脸色惨白,个个惊悚,只能战战兢兢將身上的那些金精铜钱,外加一身仙力,再果断一点的,將法宝符籙一併捏个粉碎,榨出灵气仙机,送往青同处,略尽绵薄之力。
青同一念之下,给这些上天的术法神通、攻伐法宝打开了一条捷径,让这些攻击都精准无误的砸在小酆都上。
一城仙人眾志成城共对一剑。
大部分攻击虽说只是以卵击石,不值一提,但胜在量多,水磨工夫,多少剐掉了部分剑气,那些六境仙人的攻势颇有看头,各自出彩,尤其是杨雀的那条符籙长河,一河之中,仙法上万,符胆上灵光道意如江河倾泻,那火车掣电上坐镇中枢的法相雷神,真有『雷火总司』掌管人间一切雷火的意味。
已经出了仙界,去往太阴路上的李景源,停下脚步,转身看了一眼仙源城方向,缓缓道:“居山玉炼,不染红尘是条求真的好路子,但与山上山下彻底断了来往,画地为牢,闭门造车却是够蠢。
道老大清净无为,不理红尘世俗,也没有將首阳山脱离仙界,你难道还能比得上圣人?
心气高从来不是坏事,但眾人皆醉你独醒,小覷天下人,错的离谱。”
李景源伸出手掌,五指虚握,远隔亿万里,要隔空將握住小酆都,將迟迟落不下去的一剑递下去。
距离太远,隔空握剑,费了些时间,但一旦握住,一剑落下,便是绝杀了。
聚合一城之力维持青天不破的青同猛然抬头,脸色惊骇不已,显然感受到了小酆都剑的变化,知道李景源正在握剑,再没有先前的仙人风度,破口大骂道:“北主,我与你无冤无仇,你这要做绝?”
李景源置若罔闻,手掌落下,被不断消磨的剑气轰然爆发,符籙长河、火车掣电、君子剑、水黿金身、背道鸟雀全部斩落一地,五花八门,青天大符的符胆被斩开,清气道意涤盪一空,那苍翠青天剎那破碎,驀然间向仙源城下了一场滂沱的苍翠大雨。
青同当场呕血,面容苍白,神色惨澹,他那无瑕无垢,道德无漏,细看好似佛门无缝塔的仙躯,先后经歷大道相连的法相神將、青天大符破碎,如琉璃摔地,虽然没碎,但不在浑然一体,满身裂纹破绽,没了天人合一的大气象。
那一直握刀的女子武夫驀然抬头,面无表情,眼神炙热决绝,鏗鏘有力的说了一句:“我辈武夫,当仁不让。”
她一瞬拔地而起,竟是有胆子面对李景源亲自递出的一剑。
佩刀出鞘,雪白刀光照耀整座城,迎向小酆都递刀,这一刀可问七境大仙人。但在小酆都面前,无异於萤烛比日月,天壤之別。
结果这位胆魄无双的纯粹女子武夫,被一剑瞬间斩成齏粉,死的还算清爽痛快。
小酆都直奔青同,青同肝胆欲裂,心神摇动,但必须殊死一搏,抓起法宝之上的那条代表著仙源城法脉的仙霞溪涧,连同身上那件本体为『无字天书』的重宝法袍,一同抽出,手腕一抖,霎时间就像变成水边某位捣衣女子手中的一件清洗衣服,拧乾溪水,一併拧为长绳似的一截,形若一截短枪,又似一把霞光长剑,笔直一线,对轰小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