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书灵保持中立,左右拱火,不嫌事大。
屋內许閒盘坐蒲团,听清风拍窗,拂面撩发,想起了一些事,记起了一些人。
“也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破开仙锻了没,他要是知道,我突破神锻,一定会很高兴吧...”
摇了摇头,拍了拍脸,以灵泽洗净身上的尘,换了一件新衣,许閒闭目,运转[祭剑诀·合剑术]的心法,
试图参悟其中玄妙。
以剑化鎧?
如何化剑?
如何化鎧?
他细细钻研,心无旁騖...
时间荏苒,岁月如梭,眨眼春尽,夏末,清风逝去,薄雪消融,又一年春,又一年至。
合剑术的参悟,有了些许心得和进展。
许閒耗时一年,摸到了此诀的门槛,弄懂了原理,如何化剑,如何化鎧?
只剩实践,於是他开始反覆的试验。
基於自己对铸造的理解,基於小书灵的知识储备,这个过程,是慢,是难,却也正在一点一点朝著目標靠近。
其实合剑术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归根结底,莫不过是...以身为炉,天地为引,炼化神剑,加持己身,人与剑,不止意念合一,还要剑人一体。
许閒炼化的是第一剑,焚天雀,加持於左腿,化鎧为靴。
许閒清楚,问题的难点,在於时间,漫长的时间,一点点的积累,需磨。
偏偏许閒最缺的就是时间,
修炼止步不前,剑鎧进展缓慢,凡州还在下界,黑暗悬在西边,听说河凉凉一直在找自己,河庭之行,迫在眉睫。
躲一时,岂能躲一世。
愁!
可时间就这么长,这么多,许閒也只能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走一步,看一步...
炼化剑鎧的第二年,某个夏日的雨后,新山空雨,澹臺境来了。
“你怎么来了?”
对於澹臺境的到来,许閒並未感到意外,他虽然一直在躲河凉凉,可作为天主,一城首脑,天下事,他不可不知。
河庭是否会狗急跳墙,
三城是否会生出异端,
他需晓得。
澹臺境,作为许閒亲自册封的首席联络官,也是唯一一个,知道许閒下落的人。
不过十年来,他来寻自己,也不过两三次尔。
澹臺境不语,只是將一个[仙简]交到了许閒面前。
许閒敛目一眼,
[仙简]生灵辉,有禁制加持,玉剑图案,万河流光,这图案,许閒自不陌生,和河阁令旗上的图標,如出一辙。
河凉凉给的?
许閒不接,而是问道:“没人跟来吧?”
澹臺境摇了摇头,“不知道,仙王若是跟来了,我也察觉不到。”
许閒轻嘖,“澹臺兄,你不该这般不稳重啊。”
你来寻我,河庭跟来,自己还怎么躲?
澹臺境当然知道,可...
他说:“她说这个对你,很重要,而且,你看了,不会责怪我,也一定会见她,我不敢赌。”
打工的,也有打工的苦,有些锅太大,背不起。
许閒接过,將信將疑,“她这么自信?”
“她是这么说的。”
许閒仍是半信半疑,“那我还真得瞅瞅,怎么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