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连觉著不是好事,还是沉稳应对:“额娘言重了,您到底为了什么?”
继夫人凑近些,轻声道:“你父亲他们商量著,要保举八阿哥当太子,你说这事儿,太子爷只是在德州养病,后头还不定怎么样呢,他们怎么敢呢。”
“八阿哥……”
“是呀,你父亲一贯看重八阿哥,你是知道的。”
子连兀自撇去茶汤上的茶沫,说道:“阿玛知道额娘您发现这事儿了吗?”
继夫人连连摇头:“不能,你阿玛平日里,都不在乎我做些什么,昨日叫我赶上了,我听一耳朵转身就走,哪里敢多停留。”
子连道:“兴许额娘只是听了几句话,您误会了,不说旁人,单是大阿哥去城门下接索额图,惠妃的怒气紫禁城都藏不住,所有人就该知道这里头的轻重了。阿玛他浸淫朝廷一辈子,还能不如惠妃娘娘敏锐?”
继夫人愣了愣,怯声问道:“你的意思是?”
子连淡淡一笑:“额娘就当什么都没听见,您也什么都没与我说,不过是来吃娘娘赏赐的三丁包。”
“这……”
“额娘,您放心,我和十三阿哥,一定会照顾关柱的。”
然而送走继母,子连转天就为了三丁包进宫来谢恩。
德妃还不知儿媳妇有事来,见了面笑话这孩子太谨慎多礼,没那么多规矩。
子连却郑重其事地,將继母传递来的话,悉数告知了额娘。
德妃面上的笑容散了,恼火地哼了声:“你父亲不是头一个,更不是独一个,京城里这阵子可热闹了,连明珠都去了直郡王府,他有日子不见人了。”
子连好生惊讶:“明珠这个节骨眼儿,去见大阿哥?”
德妃頷首:“有意思吧。”
子连则满心佩服:“额娘,您在宫里,外头的事怎么都能知道?”
德妃嗔道:“傻孩子,额娘难道头一天当嬪妃吗,这话说的,何况皇上和儿子们都不在家,我不得做他们的眼睛和耳朵吗?”
子连不禁笑了,但立时又收敛,认真地说道:“额娘,我来稟告您,是想著,由您决定和处置,是不是该把信送到南边去,我怕我给胤祥的信,会被人拦下。”
德妃很欣慰:“做得好,你和胤祥说说体己话就好,朝廷的事,让额娘来处置。”
子连抿了抿唇,忍不住问道:“太子爷他?”
德妃摇头:“不会有事的,太子只是在德州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