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对於弒天魔君这番猖狂无忌的长篇大论,魔宗少主却是报以一声冷哼。
他用一种讥讽目光看著弒天魔君,冷冰冰地说道:“你们七夜魔殿,总是喜欢在这些背地里搞一些小动作。按照魔皇大人的諭令,如今诸天万界之间的世界域门尚未到开启的时机,天魔大军出征的日期更是远远未至。可你们七夜魔殿呢,却已经是急不可耐了,千方百计地想要渗透、侵入玄黄大千世界,为此不惜付出任何代价。这一次,甚至还强行拉上了我们先天魔宗,想要借我们的五行神盘来成全你们的野心。呵呵,弒天魔君,別怪我没有提醒你,如果这些事情,被魔皇大人知道了你们在背地里搞的这些小动作,恐怕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你们七夜魔殿!”
“魔宗少主,话可不能这么说。你我皆是魔族一脉,荣辱与共,何必分得如此清楚?”弒天魔君脸上的狂笑收敛了几分,“我们此番行动,並非是要违背魔皇大人的諭令,我们的目標,自始至终都是那试练天路!实话告诉你,其实我此次行动,也是奉了魔皇大人的密令行事。少主你应该明白,那天路乃是玄黄大千世界最为庞大、也最为重要的试炼场,其中蕴藏的机缘无穷无尽,足以造就出无数顶尖的高手。”
“甚至,我还听到了一些风声,说玄黄大千世界那些苟延残喘的老不死的,竟然妄图利用这条天路,在当世硬生生地造就出一尊大帝来!你想一想,如果真让他们的诡计得逞,那我天魔大军筹备亿万年的第五次远征,岂不是很可能就要功亏一簣?所以,魔皇大人才会暗中降下密令,命令我等潜入这天路之中,趁那些天骄尚未成长起来,將他们一一猎杀,扼杀於摇篮之中。经过我们七夜魔殿多年的暗中搜集与打探,已经掌握了一份极其详尽的名单,上面记录的,全都是我们此番必须要优先猎杀的对象!我等这样做,也是为了咱们天魔一族的亿万年大计,千秋霸业啊!”
这一番长篇大论,弒天魔君说得是慷慨激昂,有理有据,仿佛字字句句都出自肺腑。
然而,魔宗少主听完,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阴鷙冰冷、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样。
他嘿嘿冷笑一声,不以为然:“那是你们天魔一族的大计,跟我又有什么关係?弒天魔君,你最好搞清楚了,我虽然是魔修,但我出身的先天魔宗,却是根正苗红的玄黄大千世界的本土宗门。你们的万年大计,那是你们的事,別扯上我。”
“呵呵……血誓老弟,你这么说,可就太见外,也太不懂事了。”弒天魔君脸上的笑容也冷了下来,他目光锐利地盯著魔宗少主,语气变得咄咄逼人,“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们先天魔宗的根底,真当我们七夜魔殿一无所知吗?你们这一脉,本就是当年我天魔一族在第四次远征失败后,为了日后捲土重来,而精心埋下的一颗暗棋!你们在玄黄大千世界蛰伏了整整千万年,韜光养晦,传承不断,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在即將到来的第五次远征中,与我们里应外合,一举顛覆整个玄黄世界!从根源上讲,从你们的血脉和使命上讲,你们,全都是天魔!所以,这一次的行动,你,还有你的先天魔宗,必须、也只能无条件地配合我们!”
“你给我闭嘴吧,魔君!”魔宗少主的眼中猛然闪过一丝暴戾的血色,慢悠悠地说道:“话倒是说得冠冕堂皇,处处以天魔大计压人。可是,我怎么听说,就在不久之前,在那太虚天路之上,你们七夜魔殿就已经背地里搞过一次惊天的『大动作』了?”
“听说你们费尽了心机,打开了一处极为隱秘的魔界节点,想要偷偷接引天魔大军进入天路。可惜啊可惜,最后却功亏一簣。而破坏你们这所谓『亿万年大计』的,竟然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族武修。好像是叫做……什么来著?哦,对了,叫做叶尘!就是那个叶尘,率领著一群乌合之眾,就把你们精心布置的棋局搅得天翻地覆。我还听说,你弒天魔君,堂堂天魔一族的魔君,差点就死在了那个叶尘的手里,是也不是?”
血誓少主脸上的戏謔之色越来越浓,语气也愈发刻薄,如同一把把无形的刀子,狠狠地剜在弒天魔君的心头:“魔君啊魔君,照我看,你们天魔还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你身为高高在上的魔君,居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族小子给收拾得灰头土脸,连命都差点丟了。嘖嘖嘖,这种事情,光是听一听,我都替你臊得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