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他的目光也隨之看向苏晨,面露不解,“施主为何不坐?”
“呃...”苏晨摇头,“请世尊谅解,小子自认没有资格与各位昊日並列。”
“谁说你没有?”世尊似乎愈发不解,“即为昊日选定,自然有与我等並列的资格。”
苏晨眼皮剧烈跳动,这位世尊太tm毒了,一句话就给他拔了数个层次。
自己这座位不会是他暗中动手脚搞的吧?
“哪里敢..”苏晨坚决道,“世尊抬爱,但我却要有自知之明,刚刚我已经同长生柱君解释过,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才会把我的座位设立在这里。”
世尊眼中掠过一抹诧异,他以为对方年纪如此之轻,来到凌霄没多久,便登潜星榜首,后来又登无渊域潜星榜首。
必然喜爱出风头,一下將其地位拔得如此之高,他还以为对方会喜不自胜。
现在看来,此人的性格倒是与他预估中的不太一样。
他倒也没有太多意外,资料终归只是资料,很多事落在纸面上只有那么一句话,很难体现出一个人的性格、行事风格。
世尊讚嘆道:“真是个谦逊之人,你成为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者,倒是我无渊域的幸事,未来青铜一柱盘亘一方,也能对无渊域带来许多福祉。”
青铜一柱,盘亘一方,这几个字出来,在场不少人的眼神又变了变。
而苏晨近乎確定,今天搞鬼的必然是世尊,三言两语便勾勒出一个未来极有可能出现的庞然大物。
我哪得罪他了吗,才刚成为选定者,就下阴手...苏晨暗自腹誹。
今天的这些小手段,就算成了,估计只会让无渊域各势力对他留下“狂妄自大”的印象,但是若说有人因为这点印象便做出对他不利的事,苏晨也不相信。
但这正能说明世尊的不择手段,这点小心思都要耍。
但这种坏印象如果积少成多,难免会让他成为眾矢之的。
这也更让他篤定,短时间內绝不能离开凌霄,否则他前脚出了凌霄,后脚这世尊就会上门。
苏晨无奈道:“若非您几位的协定,我青铜教派也不想脱离凌霄,实属无奈之举,更不敢想成为无渊一柱。”
眼看世尊还想开口,长生老人却摇头道:“世尊,何必与小孩子置气...”
“此话何解?”世尊茫然看来,长生老人摇摇头,得益於长戈明,他对苏晨印象也不错,但毕竟是外人,说这么一句也就够了。
世尊可是非常记仇。
而在几人的交谈中,到来的人也越来越多。
属於昊日的平台上,光芒縈绕,青玉云纹的座椅交织勾勒,却是道君来了。
“苏晨,你怎么会在这里?”
果不其然,道君一出现,便惊异於此事,甚至顾不得回应眾人的礼节。
“作为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者,自然应该出现在这里。”世尊和善道。
“他还没到这种地步。”道君蹙眉,冷冷的看向世尊,他著实没想到世尊,连这种小手段都要耍,简直没有麵皮。
两位昊日隱约间似有衝突,在场不少人都有些不解,苏晨可是凌霄的人,可道君不回护,怎么反而是世尊在回护?
但心思稍微聪慧些的,已经意识到,世尊看似在维护,实则在捧杀,道君则在压制这种捧杀,宣泄旁人的情绪。
“道君说的是,我这就下去。”苏晨忙道。
看的倒透彻...世尊看了眼毫无慍色,甚至还想儘快下去的苏晨,不免有些可惜。
虽然只是一个座位,但却有数个连环小计划,先把苏晨架起来,若此人心生膨胀,再好不过。
而道君到来之后,势必能看出端倪,不会让他待在这里,若此人心生怨懟,更是好上加好。
他之后也能趁虚而入。
可这苏晨一开始,便极为敏锐的看出了情况,根本不上套。
世尊无奈道:“既道君强求,我也不好阻止,不过后辈终究是要成长起来的,如此压著也不好。”
这话著实恶毒,苏晨极为腻歪,道君看了眼苏晨,又望向已经来的差不多的席位,眼神动了动,“罢了,既如此,你便列席旁听吧。”
他信手一挥,属於苏晨的座位缩小,后移,最终落於眾辉月身后。
“坐在后面?”苏晨讶异,他更想的是下去,彻底脱离眾人的视野。
但道君既然发话,他自不会抗拒,老实的走了过去,坐下。
也逐渐琢磨出味来,事情既已发生,他现在下去和不下去,其实也没什么区別,倒不如壮些声势。
而隨著另外两道光芒勾勒交织,这件事也暂时告一段落,大天和械尊都已到来,分別落於两侧。
“嘶,这座位...”苏晨坐在侧后方,看著五位昊日的背影。
坐在正中央的正是凌霄道君,其左侧为世尊,右侧为大天,最左侧是械尊,最右侧是长生老人。
“道君竟是最强?”苏晨眼神闪烁,这种座位划分,肯定不是简单分配,必然涉及些隱秘。
仔细想来,倒是和玄枢的排名也相差无几,道君最强,长生老人最弱。
“有意思,明明凌霄没有各种好东西辅助,但道君偏偏是最强,为什么?”苏晨有些不解。
“人已到得差不多了,开始吧。”道君作为c位,俯瞰眾席,见座无虚位。
“怎么没见尘星海出去的几个古王啊,混的不咋地啊,似乎连个像样的势力都没混出来。”
苏晨仔细扫过,並没有看见那几位。
邀请的都是势力首脑,自身实力可以影响一大片区域和人,而非单纯的实力强者,事实上有很多辉月都没接到邀请,而且,每个势力中即便有多个辉月,也只能来一位。
“这大会已经多年未开,今日召集诸位,有三件事宣布。”道君言简意賅,“第一件,既是我凌霄自己的事,也是无渊域的事。”
“青铜天之苏晨已成昊日选定者,按照我与其他几位的约定,自今日起剥离青铜天,復归青铜教派。”
此事眾人都已有所耳闻,倒没多么吃惊,眾目睽睽下宣布,也是为了避免有人以后拿此事做文章,说凌霄排挤,或者青铜教派忘恩负义之类。
“道君,不知青铜教派驻地在何处,我等也好前去相贺。”
前列有一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