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些事情。”陈烬状若无奈道:“流星陨山一年一度的大採集就快要到了,得分配好人手,可能还有些注意事项需要告知青铜教派,避免出什么意外。”
“此事不急於今日吧。”唐淮摇头。
“是不急今日,但怎么也得有个联繫。”陈烬露出微笑,故作不解道:“今日如此重大的日子,这么多辉月到来为青铜教派庆贺,那位古王也不露面吗?”
此言一出,眾人的神色都有些微妙,黄磐嘴角噙著笑,“陈兄不要误会,这位远古王可不是不给面子,听闻这位元古王,哦,应该称之为青铜一柱之主,忙的很啊。”
唐淮眉头蹙了蹙,如此大事,就算元朔真的不出现,也必然是有他大事牵绊。
但被两人这么一唱一和,好像搞得青铜教派目中无人似的,但他也明白,陈烬是直接收到青铜教派威胁的人。
就算没有元朔之事,也会有其他事。
“青铜一柱之主...忙些也很正常...”陈烬故意重复这个名字。
胖佛陀隱晦的和武佛对视一眼,由后者开口,“陈兄,今日是青铜一柱重立之时,莫要在这里胡搅蛮缠。”
唐淮眉头皱得更深了,这群傢伙张口青铜一柱,闭口青铜一柱,摆明了要把青铜教派架起来烤。
“是他...”苏晨在远处自然听得真切,看著那光头,在无渊大会上,此人是第一个提出来要为青铜教派贺的。
陈烬眼神虚眯,沉声道:“胡搅蛮缠?”
“武佛,这里有你说的地方吗,难不成你叫青铜古王?”
“青铜一柱,好歹是无渊六柱之一,你今日如此挑衅,不怕日后被清算?”武佛呵斥。
陈烬冷笑:“清算?我只是想见那位青铜古王,这就要清算我?”
唐淮眼皮跳动,这两人要真打起来,丟脸的还是青铜教派。
其他人皆似笑非笑,凭立一方,似乎等著看好戏。
辉月级势力错综复杂,自身影响力是一方面,说不定便和某一柱有更深层次关係。
谁知这陈烬背后有没有其他人指使。
“这...”楚凌渊额头满是冷汗,这两人一个打著青铜教派的旗號,一个要见师尊,理由正当的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拦。
正此时,他脸色微变,却有一道身影匆匆进场。
“两位...”青苍硬著头皮开口,似有默契般。
陈烬和武佛同时看来,沛然压力让青苍近乎说不出话来。
“青铜一柱,只派晨星来迎?”陈烬冷声道。
苏晨蹙眉,正要有所动作时,眼神却不由闪了闪。
一道声音飘来,“阁下误会,小徒只是特意前来知会眾位,我遭逢了些急事,紧赶慢赶,却还是迟了些,还望各位见谅。”
“师尊...”苏晨眼中的愕然一闪而逝,来者正是老元,但他在意的並非那张木訥的脸,而是站在其身后的四道身影,或笑呵呵,或老態龙钟,或冷厉傲然。
赫然是玄天古王,星穹古王,圣鼎古王,以及瀚海帝君!
除去已然归附大天的真武古王之外,就连带著门下徒遁入冥雾深处的圣鼎古王都出现,尘星海的辉月已然齐至此地。
“青铜古王...”陈烬目光扫去,眉头却忍不住跳了跳,在意的同样是其身后的四尊辉月。
武佛神色收敛,目露沉吟。
黄磐眉头微皱,在圣鼎古王身上扫过,其辉月之灵还在大天手中,但此人不死,他们也只能干看著。
难不成...
胖佛陀在瀚海帝君身上停了停,据说此人將无量打成了重伤,手里有残缺辉月之灵打造的宝物,实力不俗。
唐淮眼中的讶异一闪而逝,迎了上去,笑意吟吟,“元兄,来的不算晚,恰到好处。”
“不知这几位是...”
唐淮看向他身后,询问道,尘星海的资料,他了如指掌,自然知道这些傢伙是谁。
但他想確定,这些傢伙到底是以什么身份来的。
元朔顿了顿,侧过身子,先指向笑呵呵的玄天古王,“这位是我青铜教派,玄天堂主—吴司鐸。”
玄天古王抬手,笑眯眯道:“见过眾位。”
“青铜教派,星穹堂主一魏东擎。”
“见过各位...”星穹古王頷首。
“青铜教派,圣鼎堂主—寧望朔。”
圣鼎古王鬚髮皆白,声音已有些沙哑。
“青铜教派,客卿—瀚海。”
瀚海帝君环视眾人,自有种傲然。
“这...”唐淮脸色都不免动了动,这几个尘星海的辉月,居然全都加入了青铜教派?
就算这群辉月並非常规晋升,实力要弱上一筹,但只是相比同层次,总归是辉月啊。
算上元朔,这青铜教派一下便拥有了五尊辉月,数量甚至於凌霄相当,比佛土还要多0
黄磐暗自冷哼,这群傢伙当初寧死不屈,现在却又加入青铜教派。
场中不少人都变了顏色,眼神微妙,频频扫过眼前这些辉月,特別是那瀚海,听闻无量佛陀重伤,便有此人的功劳。
五尊现世辉月,这个数量已经超越无渊域九成九的势力,这种实力带来的威慑与一尊辉月的威慑截然不可同日而语。
“这...”近在咫尺的青苍多少有些发懵,这些古王都加入了教派?
“师弟...”楚凌渊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拽了拽苏晨。
“嘖嘖...”苏晨总算知道老元神神秘秘干什么去了:“只不过...”
“陈兄似是找我有事商议。”
介绍完,元朔这才看向陈烬,木訥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玄天古王等人亦投来目光。
陈烬脸色变幻,心里直抽抽,即便青铜教派现在没什么影响力,可五尊辉月为基,把他们陨火商团吃干抹净还是轻而易举。
“是有些事,但倒也不急。”他神色多少有些尷尬。
武佛低著头不说话,青铜教派没有称柱的资格时,他张口必称青铜一柱,眼下若论,青铜教派说不定还真当的上“最弱一柱”,他反而不提了。
“那便事后再谈吧...”元朔淡淡点头,正要说话时,却望向殿宇深处,其他几个辉月亦有所察。
只见紫色流光冲天而起,鉤织縈绕,化作一尊虚幻的恢宏身影,肩若山岳,衣袂飘举,紫焰泼洒满天,將整片星辰,星宇,都染成流动的紫玉色。
“这是..”眾人心下微悸,皆昂头看去,惊疑不定:“昊日之灵?”
那隱隱约约的昊日之威,他们感受得极为深切,可苏晨不过晨星,这十有八九是昊日之灵。
“昊日...”玄天等古王抬头看去,神色闪烁。
“恰到好处。”元朔暗暗点头。
流光匯聚,化作一尊雕像,直砸落在浮岛最前列的广场上,高约十米,模糊不清。
“哼...”黄磐忽然闷哼一声,右眼中竟冒出森森紫火,直灼的虚空扭曲,他踉蹌著后退了几步,身体周遭黑色雾气涌动。
数番尝试,才勉强將眼中冒出的紫火压下。
“这东西是什么玩意!”他心下惊悚,只觉右眼刺痛难安,甚至难以修復受损的肌体,他已经足够小心,竟还是被伤。
其他人心下一凛,却是熄了暗中窥探的想法。
“这是那天...”唐淮若有所思,忍不住看向元朔,五尊辉月为基,还有这隱隱带有昊日之威的雕像镇守。
用不著以后,现在就称得上是“庞然大物”。
眾人心思各异,前来看好戏的想法却是熄了,青铜天的教派底子放在这里,影响力可以慢慢提升。
但就目前而言,除了五柱外,他们似乎谁都不惧啊。
“师尊...”
眾人目光迴转,同时看向从深处走来的年轻身影,昊日选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