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火焰倒卷而回,伏地魔不得不再次化作黑烟闪避。
但他身上的伤势拖累了他—那道被邓布利多劈开的伤口在剧烈运动下撕裂得更大了,血液洒落在焦黑的麦田里。
他的动作慢了半拍,左肩被蓝焰擦过,烧灼的剧痛让他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
伏地魔猛地转身,猩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他不应该在重伤未愈的情况下来挑战一个养精蓄锐了不知道多久的格林德沃,尤其不该在对方选择好的战场上。
但伟大的伏地魔大人从不后退。
他单手举起魔杖,杖尖亮起绿色光芒,索命咒接连不断地射向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用变形术不断瓦解著伏地魔的进攻,顺带用厉火烧灼伏地魔变出的毒蛇。
躲闪或破解对方的魔法,然后进攻。
这就是巫师的交战方式,听起来似乎简单,但当这种对抗在一秒钟內能上演十数次的时候,想要看清交战者的动作都成为了难事。
“你就这点水平吗?!格林德沃?!”
伏地魔厉声吼道。
黑魔法划破格林德沃的脸颊,留下温热的液体。
“你只是无家可归的野兽,汤姆。你该滚了,除非你想要死在这里—呵呵””
格林德沃擦去脸颊的血液,带著些许怜悯看向伏地魔。
他已经单膝跪地,用魔杖撑著地面,大口喘息著。
而格林德沃站在原地,魔杖重新垂向地面。
“阿不思选中那个男孩是有道理的,”
格林德沃缓缓走近,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伏地魔,声音里没有胜利者的骄狂,只有一种冷静的评判,“他看到了更伟大的东西,那种东西你永远无法理解,因为你在分裂自己灵魂的那一刻就已经失去了。”
“而你保护他————格林德沃————”
伏地魔抬起头,嘴角掛著血沫,笑容狰狞,”你不过是邓布利多的一条狗。”
格林德沃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某种伏地魔看不懂的情绪。
“你错了,汤姆。我不是为阿不思做这件事。”
格林德沃说,“我欠这个世界一些东西。至於欠的是什么,一个连死亡都不敢面对的人,是永远不会懂的。”
他举起魔杖,杖尖亮起蓝光。
也就在这一刻,远方传来一声清脆的爆鸣,那是幻影移形撕裂空间的声音。
与此同时,一个人出现在战场中央。
他举著魔杖,顶著张恐怖的脸。
他的脸,就像是在一块腐朽的木头上雕刻出来的,而雕刻者对人脸应该是怎么样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对刻刀的使用也不太在行。
那脸上的每一寸皮肤似乎都伤痕累累,嘴巴像一个歪斜的大口子,鼻子应该隆起的地方却不见了。
而这个男人最令人恐怖的是他的眼睛。
他的一只眼睛很小,黑黑的,亮晶晶的;另一只眼睛却很大,圆圆的像一枚硬幣,而且是一种鲜明的亮蓝色。
那只蓝眼睛一眨不眨地动个不停,上下左右地转来转去,完全与那只正常的眼睛不相干一后来,那蓝眼珠一翻,钻进了那人的脑袋里面,只能看见一个大白眼球。
“我找了你那么久!”
穆迪说,魔杖尖竟然爆发出绿光。
格林德沃一顿,抬起的杖尖微微偏了偏,蓝光一闪而逝—伏地魔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拋飞出去,砸进了几十米外的麦田深处。
等贾斯廷和赫敏从马库斯死死按住他们的手臂下,从马车的缝隙里再次望出去的时候,麦田里已经只剩下银髮巫师一个人。
他负手站在焦土与灰烬之间,仰头望著再次有人幻影移形的方向,银髮被夜风吹起,背影孤独得像是一座山峰。
伏地魔消失了。
穆迪去追他了。
而伏地魔不知道是逃走了,还是被格林德沃故意放走了。
夜空的尽头,格林德沃看向的地方,一道人影浮现。
邓布利多来了。
“他走了。”
邓布利多说。
“要抓住他有些困难,我在监狱里待了那么久。”
格林德沃仰起头说。
邓布利多看向他,浅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复杂的光。
“你是这么想的?”
他轻轻地问。
“什么?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清,阿不思,我要走了,那孩子回来了,我还要给他上课。做一名老师可不容易,我不像你,做了那么久的校长。”
格林德沃面无表情,念叨著什么就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了邓布利多等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盯著远方。
“刚刚是什么情况?”
赫敏把头从马库斯手下拿出来,小心翼翼地说。
“一个袭击的黑巫师,在早些时候,这只是家常便饭。”
马库斯捏著魔杖,看似隨意,其实已经有些冒冷汗。
刚刚那两人的战斗,可不简单啊。
“准备好吧,孩子们,”
马库斯像是在嘆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样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也许你们这个时候,又会像我们那个时候一样了。歷史是个轮迴。”
“您是说什么?”
赫敏谨慎地问。
“马库斯先生的意思是,他们选择暴露了自己。那么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只是为了一场袭击?伏地魔曾经有许多食死徒,而那些食死徒现在知道————”
贾斯廷看向希恩,小巫师正安静地坐在车厢內,“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