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遗忘在记忆深处的医学名词,如同闪电般划破了重重迷雾。
“不,它没有违背规律,”维林猛地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中闪烁著理性的光芒,“它只是利用了我们世界的规律,並把它推向了极致。”
他走到投影板前,示意眾人安静。
“我想先给大家解释一个概念。”他拿起笔,“我们每个人的身体里,都有一支军队”,它的职责是保卫身体,清除所有入侵的敌人,比如病菌。我们暂且称之为免疫系统”。你们可以把它理解为生命力的具象化体现。”
瓦勒里乌斯和埃尔文等人虽然对这些新名词感到陌生,但都聚精会神地听著。
“正常情况下,当敌人入侵,这支军队会发起攻击,消灭敌人,身体康復。但是,”
维林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凝重。
“如果遇到特殊敌人,它会诱导我们的军队產生过度反应”。军队会变得疯狂,不分敌我地在战场上投放海量的武器”—也就是我刚才想到的炎症因子”。这些武器在杀死敌人的同时,也无差別地摧毁了我们自己的器官和组织。最终,敌人还没被完全消灭,我们的身体——也就是战场本身—就已经被自己人给摧毁了。”
“这种自我毁灭的现象,我称之为炎症风暴”。而一个人的军队”越强大,也就是身体越强壮、生命力越旺盛,这场风暴就会越猛烈,死亡速度也越快。”
说完,他指向桌上的数据报告。
其中对病人的直接观察数据也印证了维林的理论。感染者身上出现的黑色脓皰,在强壮者身上扩散得更快,体积也更大。
维林的话为这诡异瘟疫提供了一个完整且逻辑自洽的解释。
“所以,”维林做了总结性发言,“为何青壮年会大量死亡的原因不是瘟疫,而是他们自己过於旺盛的生命力。”
“那————那该怎么办?”埃利亚斯急切地问,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维林眼中闪过决然之色,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方案。
“既然找不到能一击致命的“武器”来杀死入侵者,那我们就改变策略。”
他环视眾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要做的,不是增强病人,而是削弱”他们。
我们需要一种调节剂”,一种能温和地抑制住生命力过度反应的药物。同时,我们还需要一种“抑制剂”,一种能持续削弱瘟疫本身的药物,哪怕效果很弱。”
“如此,平衡生命力与病毒繁殖速度,最后依靠药剂和免疫系统慢慢磨死它。”
实验室里鸦雀无声。削弱病人来治病?这简直是疯了。
但看著维林那双自信十足眼睛,听著他刚才那套理论推演。希望却又不受控制地在眾人心中升起。
这可能是唯一的路。
“好!”瓦勒里乌斯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眼中重燃斗志,“我负责调节剂”!炼金术里有的是能让人虚弱的玩意儿,我要找一种最温和、最可控的!”
“植物界也有类似的东西。”埃尔文也反应过来,“我去找!”
维林的目光落回显微镜上。
“那么,最关键的一步,就交给我。”
“找到那个抑制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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