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买不起是他们的问题！（三更一万）

陈实推门进去的时候，空调冷气扑面而来。

坐在红木桌后面的那位张总，这是陈实第一次见到他真人。

平常会在集团日报上看到他的照片，但研究院毕竟算是王选老师的自留地，张总很少去那边。

“张总，打扰了。”

陈实的声音很稳。

张总眼皮微微一抬，看到眼前的陌生面孔，皱著眉头：“你是哪位？”

“方正研究院，优化插件实验室，陈实。”陈实报上自己在方正的职位。

“哦，你啊。”张总点点头，刚刚抬起的眼皮，又落了下去，“有什么事？”

“是关於旧列印系统的优化插件。”

陈实直截了当，把怀里刚刚回实验室列印出来的资料推到张总面前，“我做了实地调研，县级以下的列印厂，八成还在用386、486的老电脑，方正旧系统根本跑不动，他们要么用盗版，要么乾脆手写排版，我的插件能让系统在286上流畅运行——成本不到新系统十分之一，但能让他们用上正版技术。”

听到这里，张总刚刚还在翻阅资料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了陈实两眼，指节在红木桌上敲了两下，然后视线扫向门口：

：“胡秘书！”

“张总！”

门口立刻出现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人，紧张地看著办公室里面的状况。

“把我早上留在会议室的文件拿过来。”张总吩咐道。

胡秘书赶紧点头，转身立马跑了出去。

接下来，陈实就站在那儿，张总也不说话，也不看他，就拿著桌上的资料左翻翻，右看看，一言不发。

陈实倒也沉得住气，他知道张总这是在磨他的性子，想把他进门的锐气磨掉。

如果他是个年轻人，这时候早就紧张得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是好了。

但可惜，他也是个老油条，不会陷入对方的节奏里，於是他上前两步，主动拿起桌上的资料，就准备给张总介绍。

张总眉头一皱，立刻拦住了他：“我知道我知道，你不用和我说这么多。”

陈实也毫不退让：“这市场一年至少两千万，方正为什么不要？”

张总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著稚嫩的年轻人，竟然在他面前如此镇定，一点都没有来见领导的样子。

就在两人僵持住的时候，胡秘书又杀了回来。

“张总，您要的东西。”

他將一份文件摆在桌上，看了看互不相让的两人，一时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把陈实拉开。

“你先出去。”张总的一句话让他如蒙大赦，胡秘书立刻遛出了办公室。

“陈实。”

张总將刚刚拿到手的文件打开，缓缓念道，“京城工业邮电学校毕业，原本在电信实业公司实习，因为写了一个软体，被破格引进至方正研究院。”

这都是陈实的经歷，他刚准备点头称是，却听到张总接著道：“和研究院达成协议，製作方正系统优化插件，如若完成，將按方正列印系统的价格收取5%的分成。”

他手指在这上面点了点，然后抬起头看向陈实，眼带嘲讽：“让技术造福每一个人”？”

陈实没躲，反而迎上张总讽刺的目光：“张总，我承认，我想赚钱，但赚钱和帮人不矛盾。插件每份收5%的分成，我赚一点，县里的列印厂能省下大把成本一他们印个户口本都得省著纸，现在能用上正版排版，孩子上学的教材、乡政府的公告，都能印得清清楚楚，这不比您在媒体报纸上吹大方正战略”要强？”

听到陈实竟然指责他推出的大方正战略，张总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叮噹响。

他指著陈实的鼻子，目中带火：“放肆！你有什么资格评论大方正战略”？谁给你的胆子！你这傢伙擅自搞的什么插件！方正要的是高端！是省级报社、国家级出版社！飞腾系统定价五十万，你那个破插件才值几块钱？拉低品牌调性，懂不懂？！”

陈实没被他涨红的脸嚇到，反倒是笑了笑：“一个插件就能拉低品牌调性？

我不懂。”

“不懂是吧？”

张总嗤笑著掸了掸西装肩头並不存在的灰，眼神像刀子刮过陈实的脸，“你一个小技术员，那个破实验室，地方是集团的，设备是集团的，连人都是集团发工资的！哦，对了一，，他故意拖长音调，踱到窗边俯视楼下，“听说你偷偷摸摸从仓库搬了十几台报废的286组装机器？集团资產，你也敢私自动？就算方正真要推这插件，你觉得轮得到你说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