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德子,看著那“不必再提”四个字,心里也是一咯噔。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人家上赶著,要给你当狗,你还不要?
他不敢多问,连忙退了下去。
驛馆之內。
高句丽王,拿到了被发还的奏疏。
————
当他看到,楚渊那三句批覆时。
他整个人,都傻了。
同意儿子留下。
同意自己回国。
却拒绝了,让他当藩属国?
为什么?
高句丽王,百思不得其解。
他坐在椅子上,想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
他终於,想明白了。
不是大夏皇帝,不想要藩属国。
而是,他想要的,更多!
他想要的,是整个高句丽!
他不想,要一个藩属国。
他想直接吞併!
想到这里。
高句丽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好狠!
好一个,大夏皇帝!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心术!
“快!快去告诉外面!”
高句丽王,声音颤抖地,对下人说道。
“就说————就说本王,旧疾復发,臥床不起了!”
“归国之事,暂缓!”
他不敢走了。
他怕自己,前脚刚踏出京城。
后脚,大夏的军队,就踏平了他的王都。
现在看来。
最安全的地方,反而是这京城。
待在这位,雄才大略的帝王眼皮子底下,他或许,还能多活几天。
翰林院。
一场关於“高句丽事件”的分析大会,正在热火朝天地,进行著。
主持这场分析大会的人,正是翰林院修撰,姜超。
姜超此人,堪称传奇。
他是楚渊开科考后的第一届状元,然后出任过江南总督,能力卓绝,推行新政雷厉风行,把江南的世家豪族得罪了个遍。
因为他的能力太出眾了,楚渊才將他调回京城,扔进翰林院修史。
————
这让外人看来,这就是姜超圣眷已失。
但姜超本人不这么认为。
他觉得,陛下是怕他被江南那些刀枪炮给暗害了,所以才用这种方式,將他调回京城,名为赋閒,实为保护!
此等天恩,何以为报?
唯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要把这位千古一帝的文治武功,全都记录下来,让后世子孙,永世传颂!
於是就有了这场分析大会!
姜超站在眾人面前,慷慨激昂。
“诸位同僚!”
“陛下拒绝了高句丽,成为藩属国的请求!”
“此事,看似不合常理,实则蕴含著陛下的,无上智慧和深远布局!”
“陛下,为何拒绝?”
姜超,自问自答。
“因为,在陛下的眼中,区区一个藩属国,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他想要的,是整个高句丽!”
“他要將那片土地,彻底,纳入我大夏的版图!”
“这,便是陛下的雄心!”
翰林院的那些老学究们,听得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姜修撰,言之有理啊!”
“陛下此举,確有,吞併天下之志!”
姜超,微微一笑。
他又拋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诸位大人,可知,我大夏鼎元三年的税收,总计多少?”
一个掌管档案的老翰林,想了想,说道。
“老夫记得,去岁,因燕地战事,税收锐减,不足三亿白银。”
“今年,战事更烈,想必会更少吧?”
“错了!”
姜超,高声说道。
他伸出两根手指。
“鼎元三年,我大夏本土,十三州府,税收总额,高达—
“十二亿,三千三百万两白银!”
轰!
整个翰林院,都炸了。
十二亿?!
怎么可能?!
“这————这不可能!”老翰林,激动地站了起来。“战区,几乎颗粒无收,如何能有,如此之多的税收?!”
“这,就是陛下的,第二个高明之处!”
姜超,一脸崇拜地说道。
“陛下,以雷霆手段,將战火,死死地,压在了燕地一隅!”
“战区虽然受损,但我大夏腹地,十三州府,却是一片歌舞昇平,商业繁荣!”
“正是因为战爭没有波及本土!”
“我大夏的国力,才不降反升!”
“將战爭,阻挡在国门之外!在战爭中,谋求发展!”
“此等神来之笔,纵观史书,谁人能及?!”
姜超的声音,迴荡在翰林院之內。
所有翰林,都用一种,看神明般的眼神,看著皇宫的方向。
他们再一次,被陛下的智慧所折服。
养心殿。
户部尚书赵程,正在向楚渊,匯报著今年的税收情况。
“陛下,经户部最终核算,鼎元三年,我大夏全国总税收,共计白银,十二亿五千一——
百万两!”
赵程的脸上,满是激动和自豪。
“这————这还不算,从金珍国,缴获的战利品!”
“我大夏,前所未有之盛世啊!”
楚渊,听著这个数字,只觉得,心口又是一阵绞痛。
他深深地,嘆了口气。
又失败了。
本以为,打了一年多的仗,国库怎么也该空了。
结果,还越打越有钱了?
这叫什么事啊!
“其他几国呢?”
楚渊,有气无力地问道。
“回陛下,据锦衣卫密报,吴国今年税收,约七亿两。宋国,约两亿两。蜀国,约一亿两。”
“他们,也都宣称,开启了百年未有之盛世。”
楚渊听完,更鬱闷了。
宋国,皇宫。
“两亿?!”
宋帝赵燁,看著手中的国书,气得把桌子都给掀了。
“范师!你告诉朕!为什么只有两亿?!”
他的老师范仲,苦笑一声。
“陛下,这已经是,近二十年来,最高了。
“朕不信!”
“朕不能接受!”
赵燁有些破防。
“吴国那个政治动盪之地,都能有七亿!凭什么我大宋,只有两亿?!”
——
“一定是那帮世家!他们,隱瞒了税金!”
范仲,嘆了口气。
“陛下,吴国是因为全面倒向大夏,又推行新政,才有了今日之局面。”
“而我大宋————”
赵燁,沉默了。
他知道,范仲说得对。
“那魏国呢?”
赵燁,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们与大夏为敌,经济,必然一落千丈吧?”
话音刚落。
一名內侍,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陛下!大————大捷!”
“魏国,在燕地,被夏军打得,全线溃败!”
“魏帝曹斌,听闻消息后,当场吐血,如今,已是臥床不起,人事不省了!”
赵燁,先是一愣。
隨即,爆发出,震天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好!好啊!”
“苍天有眼!报应!这就是报应!”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狂。
“想当初,就是他魏国,攛掇我大宋世家內乱,硬生生让那些世家从我大宋身上,撕下了一大片土地,自立为周国!”
“此等国讎家恨,朕,永世不忘!”
“如今,他魏国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他笑著,笑著,眼泪都流了出来。
“来人!取朕珍藏了二十年的东湖春”!
“今日,朕要,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