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知道,刘焉当年本人之所以入蜀,而不是回老家荆州,就是听董扶说益州有天子气;而张鲁的母亲都多大年纪了,刘焉又多大年纪了?两人之所以能搞在一起,其中张鲁母亲巫女的身份要起一个很大的作用!
而这其中,最让刘范身侧庞羲等人难以接受的是,刘焉三子,也就是刘范三弟刘瑁,早年隨父亲入蜀,因为其余三子始终没有回来的希望,便隱隱有继承人的姿態,而刘焉在听说跟他一起入蜀的何进属吏吴匡之侄吴懿的妹妹有贵人之象后,便居然让刘瑁娶了吴懿之妹!
其实,这件事也没什么,但尷尬的是,这边先入蜀的刘瑁刚一成亲,那边刘范便也入蜀了!不止如此,隨著公孙珣七分政治三分军事兼併凉州成功,蒋干更是带著刘范的老婆、孩子一起入蜀了!
吴懿是东州士中少见的干才、將才,很有威望,为了这种不得已之事外来士人之间闹矛盾不免得不偿失。而且平心而论,后入蜀这些年轻人,可能是因为受北面的影响,对这些所谓讖纬、巫蛊之事从心底都是渐渐失去了畏服感的,所以只觉得事情荒谬。
但问题的关键在於,刘焉是信的,而且刘焉是益州之主!
於是乎,刘焉的迷信就成了刘范等人心里的一块心病……刘范可能確实有几分孝意,觉得这样对刘焉的名声不好,觉得那样对刘焉的身体不好,而其余人等,就是纯粹想寻个机会,公开对益州上下作出一次政治宣告!
宣告刘范才是益州毫无疑问的继承人!
而蒋乾的杀手鐧正在於此:“若事成,燕公將拜伯道为征东中郎將,挟巴蜀之重东压荆襄!”
“刘益州父子为宗室,如何能对天子动武?”庞羲一声乾笑,替刘范挡了回去。
“並非要足下父子出兵,此事之前已有定论。”蒋干坦然以对。“是给伯道一个名分,以燕公之名指他为益州继承而已……我家燕公执掌朝局已近七载,素为天下所重,若得燕公指认,则伯道於蜀地便是彻底无忧了!”
庞羲等人立即望向刘范,意义不言自明。
而刘范稍微一顿,却居然摇头:“这样不免有胁迫家父之意,我刚才应下子翼,本是为了家父著想……若燕公真有诚意,何妨开释我二弟归蜀?”
“应无大碍!”
“那我尽力而为!”刘范终於应许。“为人臣为人子为人友,都该尽力了结此事才对。”
蒋干不由大喜,立即上前与刘范致意,二人就在绵竹城北的竹林之中握手相对,然后庞羲更是亲自捧来两只撒了盐和胡椒的兔腿奉上,以示庆贺。
然而,就在庞羲来到二人身前之时,其人却忽然变色,並陡然停下脚步僵立当场。隨即,僕从们与其余士人也都愕然起身,却又缓缓坐下,一言不发。蒋刘二人茫然不解,却见眾人纷纷缓缓摇头示意噤声,出於信任,也只好握手不动。
俄而,在二人目瞪口呆之中,只见一雄壮异兽擦著二人身侧走过,状若熊羆,偏偏黑白相间,儼然便是蜀地颇有名声的貔兽。然而,此兽雄壮如斯,却並不伤人,反而只是来到庞羲身前,就在庞羲手中吞下撒了盐的两只兔腿,便大摇大摆而去。
从头到尾,眾人皆不敢发声,直到那貔兽彻底消失不见,而到底是蒋干习惯了嘴皮子功夫,方才第一个改容以对,却是面露喜色:“恭喜伯道,你我二人刚一定约,便有异兽出没,可见此事定能成功!”
“说的也是。”早已经汗如雨下的刘范勉力而对。
然而,两人鬆开湿漉漉的双手,扶著早已经站不起来的庞羲走出竹林,却又觉得尷尬。
蒋干更是望天嗤笑一声:“岂能迷信如斯?”
只是,此时已然是无人有心作答了。
而且不得不说,可能正是异兽的出现起到了加成效果,当日晚间,在绵竹城內,当刘范当眾以自己亲父当年所授的儒家道理力劝亲父远巫道、近儒生之时,摄於对长子的喜爱和尊重,摄於继承权的严肃,刘焉终於答应释放张鲁的母亲,並正式下令驱除府中的巫师、方士,同时將府中那些巫道之士所领职务尽数让与自己长子此番入蜀的隨行人物。
一时皆大欢喜。
到此为止,蒋干终於不辱使命,得以於四月开漫野之时,携张鲁之母北上汉中。
而四月中旬,在汉中与妻子王异相聚不过十日,蒋子翼便得到长安召唤,说是燕公將东向至鄴下阅兵,要蒋干以义从身份隨行归队。
蒋子翼大喜过望,这一次却是带著自己妻子一同出发,向东而行,儼然是准备將妻子安顿到鄴城,並请缨南下为使,一面希冀於立功,一面却是想趁机移父母於河北。
而隨著其人一路向东,並主动探听讯息,蒋子翼也得到了越来越多关於中原局势的消息:
譬如,南阳二次会盟到底如想像那般成功了,不过和之前所闻稍有区別的是,因为刘表的畏缩与杨彪的努力,吕布异军突起,与刘表平分南阳,吕布居宛城以北、以西,直面武关,兼扼鲁阳;刘表居南、居东,自保沔汉。
相对应的,刘表兵马將一分为二,两万战兵、两万辅兵隨刘磐、黄忠、文聘、吴巨,以及之前从刘焉处叛逃的巴郡甘寧等將,北出兗豫,听命曹操;而蔡瑁自引一万战兵一万辅兵屯南阳,襄助吕布,『卫戍』天子。
当然,刘表最后確定参战,还有一个巨大的加成作用,那就是曹操再无兵粮后勤之虞!荆襄之地,岁谷独登,甲冑十万计,將会让中原联军大受鼓舞!
除此之外,天子终於获得了宛城一县的直接主导权,並得吕布半郡之地与一万客兵之效忠,多少也是汉室復兴的一个开端所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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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建安六年,燕武自长安归鄴,经洛阳,宿於废都之侧,白马寺断垣前,忽有求见者,乃洛阳故人,白马寺居士朱睿也。燕武见之大喜,与之言移时,方问其所求。睿对曰:『求正三名也!』燕武初释然,曰:『君请试言之。』乃对:『一曰,白马寺遇白马公,岂非吉兆,吾等居士將重修白马寺,请燕公书寺名,加匾额於上。』燕武稍犹疑,仍曰:『虽有佞佛之嫌,然君故人也,不可不应,独此为君赐名,非为佛赐名。』再对:『睿久为居士,心属佛也,欲剃度,受八戒为僧,请许之名也。』燕武颇犹疑,不应。又对:『近有《封神演义》传播,其中哪吒者,非道教神仙,实佛家八臂天王也,请正其名。』《封》书者,太后所书也。燕武终大怒:『非只哪吒,朱八戒亦汉人也!』遂逐出。朱睿既出,乃语白马眾曰:『吾子厌佛也,本欲待其娶妻而见孙,以孙长成,再为剃度僧侣,以成夙愿,今幸得燕公言,可得解脱也。』遂使胡僧於营前白马寺断壁旁为之剃度,法號八戒。燕武闻之,久不语,终未阻拦,是为汉僧第一。”——《搜神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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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神仙多该死,料神仙见我应如是。
……
你力拔山兮气盖世?我一口毒奶奶死你。
你一剑光寒十九州?我一口毒奶奶死你。
你朝游北海暮苍梧?我一口毒奶奶死你。
我是谁?我,唐棠,打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