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上次魏韩战役中,暴鳶、靳黈、冯頲三人在魏公子润手中惨败,因此在战后,三人难免成为了总结战败原因时的替罪羊。
在这种情况下,康公韩虎趁机笼络冯頲,因为冯頲虽然在『北原十豪』中排名靠后,但此人亦善於內政,此前將上党郡打理地井井有条,因此康公韩虎起了爱才之心。
当然了,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冯頲为人圆滑,不像暴鳶、靳黈那样固执。
但很可惜,剧辛並没有听从冯頲的建议,以至於在洪德二十三年二月初四,决定提前对山阳县展开进攻。
当日,剧辛率领五万大军,带著二十几座井阑车以及数百架云梯,浩浩荡荡地奔向山阳。
期间,北燕守乐弈带著十几名护卫,纯粹作为看客,旁观这场战事。
说实话,乐弈並不看好这场仗,他感觉剧辛过於著急了。
毕竟二月初,冰雪尚未开始消融,天气依旧寒冷,在这种情况下攻城,可以说韩军还未打开就已经输了三成了,倘若山阳县那边眾志成城,剧辛如何能打贏?
当然,剧辛输或者贏,都不关他的事。
他之所以留下,纯粹就是想看看剧辛被阻於山阳,灰头土脸的模样而已。
仅看剧辛轻视山阳的魏公子疆,乐弈就知道剧辛要吃苦头——倘若魏公子疆果真是个草包,他乐弈早就设法攻陷山阳了,还轮得到剧辛?
天蒙蒙亮,五万韩军便从寧邑出击,在足足了三四个时辰赶路之后,总算是在午时前后抵达了山阳城下。
午时前后,气温稍稍回暖了几分,攻城的时机还算把握地不错。
『不令冯頲攻打城南么?』
见剧辛命令麾下五万大军,皆在山阳城东排列,乐弈心中有些纳闷。
毕竟在他看来,山阳虽然是一座六七里左右的城郭,但也用不著五万人攻打一处城墙啊。『註:古一里约四百余米,山阳的城墙在今日约两千四百米到两千八百米左右,占地將近七平方公里左右,相当於今时很小一个小镇。』
可能是感觉到乐弈的困惑,剧辛颇有些自得地解释道:“只攻一面,是为让城內军民惧而溃逃。”
乐弈闻言一愣,脸上露出几许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心中暗暗说道:山阳城內的守军与百姓要是想逃,早就在冬季逃走了,还能等你来攻城时再逃?
然而,剧辛却没有注意到乐弈的表情,跨马来到距离山阳城墙约一箭之地外,扯著嗓子亲自说降城內的守军,大抵就是奉劝城內军民早早投降、免得城破时后悔莫及之类的话。
而此时,燕王赵弘疆早已来到山阳的东城门楼,见城下韩將剧辛气焰囂张,心中大怒,吩咐左右道:“取本王宝弓来!”
话音刚落,左右便递上一柄铁胎强弓,只见燕王赵弘疆深吸一口气,搭箭拉弓,一下子就將这柄常人拉不开的强弓拉了一个满月,隨即瞄准城下的剧辛射出了箭矢。
城下的剧辛只听嗖地一声锐响,便有一支箭矢堪堪擦过脸庞,没入了他身后的雪地。
不得不说,剧辛当真被嚇了一跳。
要知道,他距离山阳县足足有一百七十步,可燕王赵弘疆射出的箭矢,在跨越这一百七十步远后,尚有余劲没入雪地消失不见,可见这枚箭矢的劲道是何等强劲。
“嘁!”
见没有射中,燕王赵弘疆暗骂一声,隨即朝著城下的剧辛喊道:“要攻就攻,休要废话!”
听闻此言,剧辛气地满脸涨红,怒不可遏地抬手指向山阳县。
“攻城!”
『ps:上章没有备註,使有些书友对赵弘疆的儿子取名產生了疑虑,作者这里来解释下:由於燕王赵弘疆主动放弃
了爭夺皇位,因此他的儿子,辈分通字就不能再採用嫡系的“永”字,而採取分家这一辈的“武”字;之所以叫“
伯武”、“仲武”,那是为了增强燕王的人物设定,比如“从小不爱念书、肚子里也没啥文采、以及武人的豪爽与
粗鲁”等等,简单说就是燕王给自己的儿子取名为老大、老二、老三,简单直白。另外,目前雍王弘誉的儿子,辈
分通字仍然“永”,但如果雍王最后没有当上魏王,那么他的儿子以后可能就得改成“武”字。所以,並不是作者
胡乱取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