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万军队攻打一座仅仅两万余魏军防守的山阳,且魏军中还有不少去年从前线撤下来的伤兵,在这种情况下,纵使剧辛最后攻陷了这座魏城,亦胜之不武。
不过,虽说胜之不武,但那终归也是功勋不是么?
数日后,盪阴侯韩阳的三万军队进驻了被韩將冯頲攻陷的『怀邑』,与驻军『寧邑』的剧辛,一同对山阳县发动夹击。
至此,山阳县压力剧增。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在二月二十一日,在山阳县內,当燕王赵弘疆召集麾下眾將商议对策时,大將曹焱皱著眉头说道。
韩將剧辛麾下的曲阳军攻打山阳县半个月,盪阴侯韩阳率三万兵攻打山阳五日,这密集的战爭,使得山阳县內的魏军人数锐减,山阳军战死一万二千余人,而南燕军,则几乎只剩下四百余人,可想而知近日来几场战爭的惨烈。
当然,相应地,韩军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据大致估计,约战死了两万四千余人,以至於山阳城外,遍布韩军士卒的尸体。
“城內还有多少兵力?”
半响后,燕王赵弘疆问道。
大將曹焱估算了一下,低声说道:“我山阳军还剩不到六千人,南燕军……只余四百余人了。”
听到这话,儘管赵弘疆对於麾下军队的损失状况亦有大致的了解,心中亦不禁大为震动。
三万山阳军,他苦心经营的三万山阳军,就只剩下六千人,而当初交到他手中的南燕军,亦从八千人锐减至四百人。
屋內的诸將皆默然地低下了头。
其实无论是燕王赵弘疆,还是在座的诸位將军,都已经竭尽全力了,只不过,攻打山阳的韩军也並非弱军,尤其是韩將剧辛麾下的曲阳军,那可是曾经將几十万代戎赶到代郡北边边境的韩国边防军。
山阳军能与这支韩军打到这种地步,著实不易。
但话说回来,山阳县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单凭仅剩的五六千人,其中还有诸多伤员,这如何挡得住韩將剧辛、韩阳、冯頲的军队?要知道韩军仍有五万余大军啊!
“殿下,为今之计,想要守住山阳,就只有动员城內的百姓了。”將领刘序建议道。
『让城內百姓参战?协助守城?』
燕王赵弘疆看了一眼刘序,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起初三万山阳军,就是从山阳、野王、怀邑、寧邑一带徵募的魏人男儿,正因为山阳军的士卒皆是当地人,因此,他们在面对韩军的进攻时,为了保护亲人,悍不畏死。
然而这也导致,山阳城內的男丁数量只占总百姓人数的二、三成左右,其余皆是妇孺老幼,在这种情况下,纵使將城內的男丁全部组织起来,最多也不过四五千人而已。
四五千人,看似很多,可这些人几乎没有经过训练,如何能在如此激烈的山阳之战中存活?
可能只要一天工夫,这四五千人就会在城头阵亡七七八八。
要知道,韩军步卒的综合实力,纵观整个天下,也只不过稍逊於魏军罢了。
还是说,让城內的妇孺也参战?
片刻后,顶著燕王赵弘疆的锐利目光,將领刘序硬著头皮说道:“倘若只是在城上用弩具射箭的话,城內的妇人……亦可办到。”
听闻此言,无论是燕王赵弘疆还是屋內在座的诸將,面色皆很是难看。
让女人参战?前古未有!
“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说著,刘序见屋內诸人用异样的目光看著他,皱著眉头说道:“若事有万一,山阳不幸沦陷,难道城內百姓就能在韩军手中倖免么?……別忘了,此战韩军亦战死了两万余人,我不信若山阳被攻破后,韩军会善待城內的百姓!”
听了这话,赵弘疆以及屋內诸將顿时沉默了。
的確,此战韩军亦战死了两万余人,谁能保证韩军日后攻破山阳之后,会放过城內的百姓?韩军也不是没有屠杀百姓、抢掠財物、奸辱女人的先例。
山阳的抵抗越坚决,到时候韩军的报復屠杀就越凶狠,自古以来就是如此。
思忖了半响,燕王赵弘疆默默嘆了口气:“发布告吧,让城內的百姓……自己选择。”
诸將闻言,默然不语。
待等到二月二十六日,韩將剧辛、韩阳、冯頲,再次兴兵,倾尽五万兵力,攻打围攻山阳。
得知此事后,燕王赵弘疆带著燕王妃孙氏与两名侧室,来到东城门楼上,与三位红顏知己饮酒,静等著韩军攻城。
纵使是素来自詡勇冠三军的燕王赵弘疆,此时此刻亦有些茫然,不知山阳今日能否挡得住韩军的大举进攻。
或许,今日是山阳之战的最后一战?
饮下一杯酒,燕王赵弘疆披上战袍,走向城墙,眺望著城外的韩军。
『我乃大魏公子、燕王赵疆……只要我尚存一丝气息,尔等,就攻不下这座城!』
眼眸中泛起坚定之色,燕王赵弘疆猛地一挥手。
“擂战鼓!让城外韩军,见识见识我山阳军民的气魄!”
“是!”城墙上的山阳军士卒应声喝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