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张师兄那纯粹是妖孽,不是人来的,根本不能用常理来形容。
谁家好弟子年纪轻轻就有天师之姿啊。
人天师还没老呢,这就想篡位不成————
但这番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否则必然又招来一顿更严厉的训斥。
左若童也没继续在外人面前教训弟子,转而看向魏淑芬,道:“姑娘大可放心施为,只要你能將毒虫全部引出,之后的事情,便交给左某。”
“好,有左门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有左若童保证,魏淑芬自是放一百个心。
她伸手在怀中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隨后环视四周,找了处相对开阔的空地,將布包摊开,里面露出几个小巧的瓶瓶罐罐。
她先取出一个红色的小罐子,小心翼翼地倒出一些散发著奇异气味的暗红色粉末。
接著,又从腰间的蛊囊里取出一条约莫小拇指大小、通体乌黑的墨蚕,她指尖微微用力,將墨蚕碾碎,將其汁液与身体碎片一同混入先前的粉末中,仔细搅拌起来。
顿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带著淡淡腥甜又有些刺鼻的异样味道瀰漫开来,这味道对人类来说不算浓烈,却对虫类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做完这一切,魏淑芬站起身,向后退了两步,轻轻呼出一口气。
“呼,好了,这叫引虫散,加入湿地墨蚕后会放大其味道,现在我们等著就好了,不出半刻钟,周围的虫子就全会聚集到这里。”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默契地向后退开一段距离,静静等待。
此时,另一边。
张景行与澄真凭藉甲马符的加持,一路风驰电掣,连夜赶回了县城。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踏入县城大门的那一刻,两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样,齐齐停下了脚步。
扑通!
张景行一把將肩头扛著的油女志微重重拋在地上,目光锐利地凝视著他。
那股异样,就是从他身上传出来的。
这时,原本处於昏迷状態的油女志微猛地睁开了双眼。
但由於四肢关节都被张景行卸掉,就连身体各处窍穴经脉也被用金钉封住,他即便清醒,也只能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连挣扎一下都做不到。
但紧接著,令人忍不住皱眉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油女志微的身体各处,不断有细小的寄坏虫疯狂的钻涌出来。
他的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活物在蠕动,甚至从他的嘴巴、鼻孔、耳朵里,都有虫影爭先恐后地爬出。
那情景,宛如正在遭受某种恐怖诡异的虫刑,极其瘮人。
这些钻出的寄坏虫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匯聚成一条黑色溪流,无视了瘫软在地的原主人,径直朝著县城深处快速爬去。
原本,以油女志微的能力,完全可以强行压制操控体內的寄坏虫。
但他全身查克拉的流转都被那几根蕴含奇特能量的金钉阻滯,难以正常运转,这才导致了寄坏虫彻底失控,自行离体而去。
此刻,油女志微眼中除了身体的痛苦和屈辱,更充满了惊疑与不解,他迫切地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竟能对他体內的寄坏虫產生如此强烈的吸引?
张景行与澄真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动身,紧跟著寄坏虫,朝著县城內疾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