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此国力,南音真人拿什么跟他打?
可如今陆云的出现,安南国的建立,却让原本板上钉钉的战局,出现了新的变故。
这倒不是时鸿畏惧一个陆云。
区区宗师罢了,还是个年轻宗师,对於这种小辈,已经是大宗师的时鸿根本不放在眼里。
但是培养出陆云的那个背后势力,就值得引起他的重视了。
“將一个年轻弟子派出来,跑到一个偏远南疆建国,这种行为,是给自己未来留后路吗?”
时鸿打开舆图,看著安南国的位置,心中暗想。
面对天地灵气衰退的大背景,他们这些仙门的压力也不小。
只看那一手掀起了越国叛乱的顺天道。
人家在六十年前,可也是与他们並列的仙门。
然而如今呢?
血淋淋的现实摆在眼前。
谁也不敢保证,过上一些年,自己宗门內的福地,会不会也跟著消散,再也无法產生灵气?
所以一些仙门心中有著危机感,在宗门还有余力之前,培养一两个隱世弟子。
然后资助他们在世俗建立一个国家,作为宗门以后失势了,可以搬迁退下的后路,也是颇为不错的选择。
作为仙门弟子,时鸿能够理解这种做法。
只是理解,不代表他能接受。
“眼下越国之中,太和道自冲平真人死后,便已经封闭了山门,不再插手世俗之事。
剩下还在外界活跃的仙门,也就只剩下虚皇道一家。
尤其是那南音老龟,眼下还在合浦郡內,与我作对。
其如此在意合浦郡,愿意为了此郡给越国卖死力,为此不惜將自己置身险地,確实有些反常。
除非,他留在这里,不是为了越国,而是为了陆云,为了虚皇道给自己留著这条后路,才一直坚守不退。
目的,就是为了將我楚国,还有南海派,牢牢挡在合浦郡,不让我等势力蔓延到九真郡,好给那陆云爭取时间?
而且从目前搜集到的消息来看,安南国的建立,便是南音老龟和高长山一起联名奏报,帮著陆云请封的。
如此尽心尽力,要说没有猫腻,谁能信啊。”
时鸿心中,在经过一番推论后,已经把陆云看作了虚皇道的隱世弟子。
可也正是认定了这点,才让他心中有些慌乱。
以虚皇道如今对陆云的重视模样,不惜派出一位大宗师来为其护航。
那么很难说,后面不会派出更多的宗师,乃至於其门內的修仙者,前来助拳。
若此事成真,无疑是天大噩耗。
一个大宗师,或一个修仙者,单身独人,哪怕是天下至强者,也有著陨落风险,容易被人盯上猎杀。
可大宗师与修仙者合流,身边再跟著几位宗师,这种力量聚到一处,便不再是猎物,反倒是猎人了。
“糟糕,我危矣!”
想到这里,时鸿心头狂跳。
若虚皇道的力量,都押注到了陆云,押注到了南疆。
那么其宗门整个出动,匯聚於合浦郡,也並非什么鲜事。
一想到自己身边,可能聚了数位修仙者、宗师。
自己可能如同冲平真人一样,沦为了別人的猎杀对象,时鸿就是一阵心惧。
他可不想死,不想去陪冲平真人。
“不行,虚皇道的图谋,我得儘快告知国內,得通知陛下和宗门,他们派遣援军来接应我。”
一瞬间,强烈的求生欲,让时鸿立刻提笔,写下了几封求援信。
然后唤来亲信,严肃叮嘱:“你们立刻带此信,星夜返回国內,速速交到陛下和掌教手中。
告诉他们,前线危急,虚皇道有大阴谋。
若援军不早至,我恐有性命之忧,大军也將倾覆。”
见时鸿这位大宗师如此神色,几名亲信也是肃然:“真人放心,我等就算拼了性命,也要把信送回国。”
时鸿点头:“嗯,你们小心些,出营的时候,记得分批次,也分方向,各自找准机会潜出。敌人可能在营地附近监视,万事小心。
“是!”
几名亲信行礼,然后一脸决绝,抱著必死之心,各自离去了。
等他们走后,时鸿也躲在营中,学起了南音真人,跟著当起了乌龟。
外面可能有人在猎杀自己。
意识到这点之后,他哪里敢像先前那样囂张,跑到外面去挑衅南音真人。
唯有躲在大军中,周边有十数万兵马护卫,时鸿才能感受到充实的安全感。
这么多的兵,虽然对那些宗师、大宗师,造成不了多少伤害。
可只靠著拼人命与人数,也能拖到这些大宗师、宗师真气耗尽,给时鸿周旋的空间。
此时此刻,分外理解了被自己称为老乌龟的南音真人。
这样躲在大军中,虽然难看,名声也不好听。
可是真安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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