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驳？拿什么反驳？对方的理论逻辑自洽，无懈可击。

承认？那岂不是显得他这个“愚者”的认知还不如一个新来的成员？

“很有趣的说法————”

没有办法，克莱恩只能硬著头皮演下去。

他用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在听取某种新奇匯报的口吻，不咸不淡地评价了一句。

仅仅只是————有趣吗？

阿尔杰闻言，心中对“愚者”先生的敬畏又加深了一层。

面对如此顛覆性的理论，先生依旧平静淡然，仿佛这只是万千知识中不起眼的一朵浪花。

或许，在先生的认知里，“同化”和“消化”都只是对同一个过程的不同侧写，並无本质高下之分。

他暗自感慨，不愧是隱秘的存在，格局就是不一样。

克莱恩要是知道“倒吊人”先生的脑补，恐怕会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埃德温的声音再次响起。

“在魔药体系出现之前，这个世界有著巨龙、精灵、巨人等种种天生的超凡生物。”

“但在魔药体系出现之后，二十二条序列途径，其名称、概念，以及晋升的仪式，或多或少，都与人类文明的发展息息相关。”

他顿了顿，拋出了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

“你不觉得奇怪吗？”

“您的意思是说，魔药体系是专门为人类设计的？”

阿尔杰的反应极快，立刻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他下意识地追问道，“可这————为什么？”

他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但被“世界”先生这么一提，他才惊觉，这確实太反常了。

为什么会有“观眾”、“占卜家”、“阅读者”这种充满了人类文明色彩的序列？

巨龙和精灵可不需要这些。

克莱恩的心也跟著提了起来，好奇心被完全勾动。

没错，“占卜家”、“考古学家”、“收尸人”，这些概念，都是在人类文明诞生之后才出现的。

再加上“扮演法”这种极具社会性的晋升方式，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世界”先生提出的那个惊人可能。

魔药体系，就是为人类量身定做的！

可问题是，如果他没记错，二十二条神之途径，都源於那块神秘的“褻瀆石板”。

他之前就在疑惑，“褻瀆”二字，到底是在指什么？

现在看来，难道是指————某位远古的人类先贤，从某位最初的造物主，或者从那些天生的神话生物手中，窃取了权柄，並將其改造，变成了適合人类的体系？

克莱恩心里痒得不行，恨不得立刻开口询问，但“愚者”的高冷人设死死地束缚著他，让他只能维持著后靠的姿態，静静地聆听。

面对阿尔杰的疑问，埃德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关於构成这个世界所有超凡力量的非凡特性，有两条最根本的定律。”

“第一，非凡特性不灭定律。

它不会被真正地创造，也不会被彻底地消灭，它只会从一种形態转移到另一种形態，从一个载体转移到另一个载体。”

“第二————”

埃德温的声音微微一顿，清晰地吐出了后半句话。

“则是非凡特性守恆定律。

在同一条途径之內，非凡特性的总量是恆定的。

高序列的非凡者越多，其占据的份额”就越大，相应地，低序列的非凡者数量就会越少————”